盧卡斯挽起袖子,上前熟練地拉下印刷機的拉桿。
這種巴黎安託萬工業區生產的印刷機,他在《巴黎商報》報社經常能看到。
是的,這部印刷機正是法國安全域性提供的。
實際上,施蒂爾茨社的過半經費也都來自於安全域性。
同時,維也納的“憲法研究會”、“維也納學生團”等自由派運動組織也都得到了安全域性的資助。
約瑟夫可是個很記仇的人,奧地利三番五次地挑起對法國的戰爭,怎麼可能損失點兒地盤,支付些賠款就糊弄過去。
歐洲王室間那些“點到為止”的舊規矩在他面前可不管用。
不趁奧地利虛弱的時候令其徹底失去挑戰法國的能力,難道還等他發育起來再組織下一次反法同盟嗎?
而約瑟夫很清楚,一個帝國很難被外部力量擊潰,卻很容易從內部爆破。
這些自由派組織就是他埋在奧地利的“火藥”。
當然,他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也是知道奧地利不可能借此完成資產階級革命,從而走上強盛之路。
哈布斯堡王朝可是歐洲的封建中堅力量,歷史上對自由改革派就從沒客氣過。
而且奧地利旁邊還有另一個保守勢力大本營——俄國。
在奧地利國內局勢失控的時候,俄國會毫不猶豫地出兵干涉。
奧地利必將在封建勢力和自由派的相互傾軋之中,迅速耗盡國力。
……
美泉宮。
奧地利內政大臣施皮爾曼伯爵晃著手中德文版的《人權宣言》小冊子,神色凝重道:“最近維也納有人在到處發這東西,自由派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我們必須做出一些應對才行。”
弗朗茨二世看向科布茨爾:“您認為應該怎麼處理比較合適?”
後者猶豫了一下,欠身道:“陛下,這些自由派的某些改革建議並非沒有可取之處,而眼下帝國確實需要進行一定的改革。所以,我們可以頒佈法令,對他們進行規範。”
站在外交大臣身後的梅特涅立刻道:“陛下,對於這些煽動暴亂者絕不能姑息。您難道忘了幾年前的維也納暴亂嗎?
“帝國確實需要進行改革,但那應該是由您和具有豐富治國經驗的大臣們來推進,而非聽任那些只會誇誇其談的自由派亂來。”
他見施皮爾曼和施塔迪翁等人沒有喝止自己,又大著膽子道:“我建議,擴大秘密警察的規模,實施更嚴格的出版審查和集會登記制度,杜絕一切暴亂的根源!”
立刻便有幾名大臣跟著附和:“陛下,必須防止再次出現維也納暴亂。”
“我也贊成嚴格查處煽動暴亂者!”
……
巴黎。
持續一週的勝利慶典活動終於告一段落,街道上穿著法國軍裝樣式服飾遊行的人群大多散去,只留下滿地的綵帶和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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