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急切的鑽進船艙,祭出輪迴鏡,輪迴鏡圓溜溜的眼睛在鏡面上打轉:“主人,有什麼事找我呀?”
“呵呵……小鏡子,現在有正事找你。”蘇小小握住把手,自己跟輪迴鏡面對面,笑眯眯的對輪迴鏡說:“你不是說自己很有用嗎?我想看看魔域那邊,澹臺冥夜、馮姨還有陸無殤,他們後來怎麼樣了。這應該沒問題吧!小鏡子。”
輪迴鏡的鏡面閃了閃,嘴巴撇了撇:“看是能看,但規矩得說在前頭。你進去只能當一縷幽魂,別人看不見你也碰不著你,更不能改過去的事兒,你在那邊已經‘自爆’了,明白不?”
“明白明白,我就看看,決不搗亂。”蘇小小點頭如搗蒜,她就想確認下幾人安不安全,可沒打算搞得時空錯亂。
鏡面突然泛起一陣銀灰色的光暈,像有股吸力把蘇小小的意識往外扯。等她再睜眼,已經站在熟悉的宮殿裡,這不是她在魔尊城住過的那間嗎?雕花木窗開著,窗外的魔植藤蔓垂進來,可殿裡卻靜得嚇人。
正中央的軟榻旁,澹臺冥夜坐在地毯上,墨色的長袍皺巴巴的,頭髮也沒束,隨意散在肩頭。他手裡捧著個拳頭大的水晶球,球裡裹著絲淡金色的光,蘇小小一靠近就愣了,那氣息,竟然是她的神魂!
“小蘇,今天魔域又下雨了,你以前總說不喜歡下雨天,下雨天會影響心情……”澹臺冥夜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手指輕輕蹭著水晶球,“我把你的房間收拾得跟以前一樣,你喜歡喝的雞湯還溫在火上,你回來喝一口好不好?就喝一口好不好?”
蘇小小飄在他旁邊,心堵堵的。她跟澹臺冥夜認識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沒有溫馨的相處,也沒有什麼生死患難情,怎麼這人就一副非她不可的樣子?蘇小小想不明白。
“小鏡子,他這到底是為啥啊?”蘇小小忍不住問輪迴鏡。
輪迴鏡的聲音慢悠悠飄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別跟我拽文!”蘇小小很懵,“我跟他可沒那麼深的交情!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可不管她怎麼問,輪迴鏡都裝死,蘇小小氣得在心裡罵娘,這破鏡子每次都這樣,說話說一半,讓人心癢癢的,真想把它拆了當材料。
澹臺冥夜還在對著水晶球說話,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像個怕被忘記的孩子。蘇小小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很不是滋味,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膀,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正難受著,眼前的畫面突然晃了晃,下一秒就換到了馮霞的住處。
馮霞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玉梳,卻半天沒動一下。她原本清亮的眼睛腫得像核桃,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連拿起梳子的手都在抖。蘇小小湊近一看,才發現馮霞的視線是散的,看東西根本沒焦點。
“娘……”蘇小小嗓子發緊。
“她哭了很久,傷了眼脈。”輪迴鏡終於又說話了,“不過她修為紮實,只要別再大悲大喜,慢慢能恢復,不用太擔心。”
蘇小小松了口氣,看著馮霞對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發呆,還是忍不住掉下眼淚,蘇小小好想抱抱她,但她做不到。雖然這個娘沒跟她相處多久,但毋庸置疑的疼愛著她,現在卻要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她這個“活人”卻連句安慰的話都說不上。
畫面又轉了,這次是陸無殤的小竹屋。屋裡很暗,只有桌案上燃著盞幽藍的燈。陸無殤坐在案前,手裡拿著畫筆,正在紙張上描摹。
蘇小小飄過去一看,畫的竟然是她,一襲紫色的紗裙,微笑著看向遠方。線條畫得不算精緻,可眉眼間的鮮活勁兒,一看就是用心畫的。
“多畫幾張,好怕以後忘了你的樣子,我不想忘記你的樣子。”陸無殤低聲說著,筆尖頓了頓,又添了筆她笑起來時的小梨渦。
蘇小小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又暖又澀。陸無殤一直是溫溫和和的,連難過都藏得這麼深。她想跟他說“我還活著”,可話到嘴邊,卻只能化作一陣虛影裡的風。她對陸無殤的感情也無關情情愛愛,在魔域裡這是第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和關懷的人,她只把他當朋友。她就想不明白這些人咋就跟著了魔一樣看上她這個小豆丁了,真是奇了怪了。
輪迴鏡能感受到她此時心裡的想法,它只敢在心裡吐槽:小丫頭片子還是太嫩了,愛一個人哪裡需要什麼理由?一眼萬年的事多的去了。做為一個閱遍紅塵的小鏡子,它可是很有發言權的。
“看完了沒?再看下去,你該捨不得走了。”輪迴鏡提醒她。
蘇小小剛想點頭,畫面突然又跳回了澹臺冥夜的宮殿。澹臺冥夜趴在案桌上,頭枕著胳膊,似乎是睡著了。他手還放在那個水晶球上,就算睡著了,也沒鬆開手。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黑袍的女人走了進來。蘇小小一看那女人,瞬間炸毛,居然是蘇瑤!她不是被關在望月城的地牢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蘇瑤腳步很輕,走到澹臺冥夜身邊,眼裡滿是貪婪。她盯著澹臺冥夜的側臉看了會兒,痴迷和勢在必得明顯極了,她抬手彈出一縷淡紫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飄向澹臺冥夜的鼻息,是魅惑術!
“無恥!她居然對澹臺冥夜用魅惑術。”蘇小小氣得想衝上去揍她,卻被輪迴鏡的力量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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