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啊,我一直盼著見你一面,今天總算圓了心願。”
七十一歲的何生推了推金絲眼鏡,銀髮整齊,臉上笑意溫厚,語氣溫和卻不失分量。
“何生,您這話讓我汗顏!是我失禮在先,幾次來澳門都沒登門拜會,實在不該——我以茶代酒,給您賠個不是!”
秦迪說著起身,雙手捧杯,仰頭飲盡。有事相求,禮數必須周全。
何生慌忙起身擺手:“哎喲,使不得!秦生太客氣,我可擔不起這大禮!”
話音未落,他也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兩人相視一笑,重新落座,氣氛已然鬆快許多。
“何生,今兒請您過來,是有一件要緊事相托。”
秦迪不再繞彎,開門見山,語氣誠懇篤定。
何生輕輕點頭,目光掃過賀宏燊,又穩穩落回秦迪臉上,聲音沉穩有力:
“賭王已跟我講清楚了。澳門電視臺那點股份,對我們家來說,既不賺錢,也不佔分量。你要用,拿去就是——白送!”
不愧是縱橫澳門幾十年的大人物,話不多,卻敞亮利落,聽得秦迪心頭一熱。
事實也的確如此——如今的澳門電視臺年年赤字,別說一千萬,八百萬都嫌貴。唯一值錢的,是澳門當局發的那張獨家經營牌照。
何生手上這32%,折成現錢,也就幾百萬上下。
可東西落到誰手裡,價值就全然不同——
對別人是燙手山芋,對秦迪,卻是撬動整盤棋的關鍵支點。
所以秦迪壓根沒覺得這份人情輕飄飄的——東西攥在人家手裡,哪怕它爛成灰,對方不鬆手,你連個渣都撈不著。
“何生,真摯謝過您!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裡,您肯把股權轉讓給我,已是雪中送炭,萬萬不能再讓您吃半分虧!”
秦迪語氣沉實,字字落地有聲。
見他態度如鐵,何生也不再推讓,爽朗一笑:“那行,就湊個整數——二百八十八萬!討個彩頭,也算咱們緣分到了!”
“那晚輩就腆著臉,承您這份厚意了!”
秦迪拱手致意……
稍頓片刻,他又主動開口:“何生,還有一樁事想勞煩您——奧門電視臺要真正活起來,必須大刀闊斧改革。可眼下澳府手握重股,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可能攪亂全域性。”
“我想把這部分股權全盤接過來,還得仰仗您和賭王鼎力相助。”
“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
何生應得乾脆利落。
賀宏燊早與他通了氣,此番登門,不過是走個過場,順帶跟秦迪把交情坐熱。
談妥後,黃夕照立刻接手對接。秦迪等人則圍坐閒聊,話風輕鬆,笑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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