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接納,對我、對整個財團,又有什麼實打實的好處?”
這個問題,賀宏燊一時沒急著答。
他心裡清楚,這批人若真進來,得益最深的其實是他自己。
倒不是指望他們掏錢送禮、孝敬什麼——
而是秦迪這張牌,讓他在財團裡雖無實權,卻人人敬重三分,說話分量十足。
澳門資本體量本就弱於香江,進來後頂多算個新銳分支,難成主力。
他們要想站穩腳跟、爭取話語權,勢必會聚攏在賀宏燊這個“同鄉大佬”身邊。
無形之中,他在澳門的分量,就從“體面的代表”,升格為“真正的主心骨”。
這恰恰是他半輩子夢寐以求的兩件事之一——另一件,是真正扎進香江圈子……
說來矛盾:一邊想當澳門的定海神針,一邊又渴望被香江圈層接納。
人,本就如此。
賀宏燊當然盼著這批人順利入局。
可他不願哄騙秦迪,更不敢用情面施壓,硬把人塞進來。
於是這位老賭王坦蕩得很:“實話說,我也拿不準。澳門這批人,除了博彩和酒店,我還真想不出他們能撐起哪塊硬骨頭。”
“馬家稍好些——航運雖比不上香江巨頭,但底子厚、船隊穩,也算一條實線。”
“他們的格局、本事、產業佈局,約翰你肯定比我門兒清。”
“昨兒請他們來,純粹是人情難卻。”
“可我沒料到,你真肯專程跑這一趟,陪他們談。”
“你既然來了,想必心裡已有決斷吧?”
賀宏燊望著秦迪,笑意溫和,像在打趣:“總不至於……真是給我面子吧?”
“哈哈哈——還真就是給您面子!誰讓您是佩茜的爸爸,大衛和艾麗絲的外公呢!”
大衛、艾麗絲,正是賀朝瓊真那對龍鳳胎的英文名。
澳門這邊,比香江更愛叫人英文名,聽著親切,也顯派頭。
賀宏燊嘴上笑呵呵,心裡卻不信——像秦迪這樣凡事講邏輯、重利弊的人,怎會單為情面千里赴約?
但這句話聽在耳裡,確實熨帖。
尤其出自一個手握重資、行事果決的年輕人之口,分量十足,讓人舒坦。
“行,那就按你的意思辦。”賀宏燊朗聲一笑,“反正我也沒啥可輸的——這些年,人和生意,早往香江那邊挪了一半。”
話是這麼說,可澳門這塊地盤,他絕不會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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