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他剛踏出艙門那會兒,本就圖個樂呵,順便混個臉熟。
結識這些米國手握實權的人物,才是正經事。
只是他到底年輕,又頭一回撞上這種規模浩大的圍獵場面。
槍一上手,林子一進,心跳就跟著節奏快了起來。
那股子新鮮勁兒,硬生生把他拽進了狀態——結果落差來得猝不及防。
如今見大夥兒都這般鬆弛,他也懶得繃著了。
畢竟真打下十頭八頭獵物,也沒啥用;這一趟真正的獵物,其實是眼前這群人。
交好他們,往後在米國談生意才順水推舟;再借著他們的名頭,到全球各地“圍獵”,那才叫遊刃有餘。
那時瞄準的,哪還是什麼野鹿野豬?
是真正能撬動格局的活物!
這場圍獵,秦迪起初確實鉚足了勁兒。
太有意思了——幾十號人,頂著最尖端的裝備,在林子裡浩浩蕩蕩鋪開陣勢。
男人骨子裡那點追逐、鎖定、制勝的本能,一下子就被點著了。
心神全沉進去,眼睛發亮,手腳帶風,玩得酣暢淋漓。
可……
嘿,這幫老外哪是來打獵的?分明是來野餐踏青的。
一路笑聲不斷,壓根沒把獵物當回事:多數人在閒聊,少數人在逗趣,真正埋頭搜尋的,掰著指頭都數得清——就那麼三五個人,和秦迪一樣較著真。
時間一長,秦迪自己也洩了氣。
他和老飛鞋父子倆,慢慢鬆了弦。
前頭由保鏢開道,撥開灌木、踩穩路徑,專挑安全區探路,防著黑熊灰狼這類猛貨突然冒頭,驚了後頭的貴客。
後頭幾十位賓客,則三五成群散開,彼此相隔十幾步,手持最新款的戰術霰彈槍,在林間慢悠悠穿行,像一支武裝觀光團。
“我懂你那份失落——我頭一回來時,比你還較真。”小飛鞋瞥見秦迪眉梢微蹙,笑著拍拍他肩膀,“但哥們兒,圍獵嘛,獵物是虛的,人情才是實的。今天一塊走過的林子,以後就是見面打招呼的由頭。”
老飛鞋也頷首附和:“喬治說得透。真想累死累活打一場,哪還拉這麼多人?幾十號人往林子裡一紮,連鳥雀都早飛光了——動物鼻子靈得很,幾百米外就聞出味兒來,幾公里外都能警覺。”
這話秦迪一聽,心裡也踏實了。
野生動物向來機敏,嗅覺更是遠超人類數倍。
這麼一大群人呼啦啦闖進去,別說大型獵物,怕是連松鼠都提前抄小路溜了。
真要較真,最後能碰上的,大概也就些遲鈍的小獸,或者傻乎乎撞上來的野兔。
念頭一轉,他反倒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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