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地方,雖談不上重度汙染,但空氣始終悶、沉、泛著一股陳舊的煙火氣。
自然,沒法跟北美這片未經馴服的大荒野比。
香江的空氣要真正清爽起來,恐怕還得再熬幾年。
得等到九十年代之後,島上那些轟隆作響的工地才陸續收工歇業。
再加上本地幾乎沒剩幾家像樣的工廠,整座島才慢慢透出點清亮氣來,天色一日比一日澄澈,草木也一日比一日鮮活。
不然啊,怕是還跟從前一樣,灰濛濛、悶沉沉的。
實話說,在空氣這檔子事上,放眼全球,能穩壓北美一頭的地方真不多。
……
這兒地盤大、人煙稀,大片林野荒原連個腳印都難尋。
空氣自然乾淨得近乎奢侈。
秦迪笑著接話:“這話可不能講死……香江以後的空氣,只會一天比一天更清透。”
陸鴻璇輕輕頷首,心裡卻想:那跟我也沒多大幹繫了。
往後除非回鄉探望父母、或是年節團圓,她打心底不願再踏足香江。
那邊圍著秦迪的女人太多,她瞧見了心煩,索性眼不見為淨。
想爹媽了?隨時飛回去看兩眼;
嫌折騰?乾脆接他們來北美團聚。
說白了,陸鴻璇早把這兒當成了落腳生根的地兒。
她對香江的情分,除了牽著秦迪和雙親的那幾根線,其餘早已淡得快看不見了。
如今她連說話腔調、穿衣習慣,甚至下意識的思維節奏,都越來越像本地人——不是裝的,是真往裡融,不這樣,日子過不踏實。
忽聽“砰!砰!砰!”幾聲脆響破空而來。
秦迪側耳一笑:“八成是有人在林子裡試槍,瞄著獵物呢。就是不知運氣如何,野豬?鹿?還是撞上什麼別的活物?”
“親愛的,你不跟著去?”安妮歪頭問他,“真不用陪我們,安全得很。”
她朝車旁幾個黑衣人揚了揚下巴——全是秦迪貼身帶出來的硬手,保護傘公司裡挑出來的頂尖人物。
只要不是米國政府親自出手,這片土地上,有他們在,便沒人能近她們半步。
秦迪先點頭,又搖頭。
說實話,上午那陣喧鬧,已把他的興致攪得七零八落。
幾十號人浩浩蕩蕩闖進林子,引擎轟鳴、喇叭亂按、小孩尖叫、狗吠不止,還有人故意放鞭炮嚇鳥……
這種架勢,還能撞見大型野獸?那才真叫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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