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紅,摔著沒?”葉景誠跳下車,一把扶起她。
“沒事,嚇懵了。”她聲音還有點飄,葉景誠扶她到路邊長椅坐下,順手替她撣了褲腳灰。
“Goodjob!”黃晶喘著氣湊上來,先拍拍鍾楚紅肩膀,又朝葉景誠豎起拇指:“阿誠,你這手活兒真硬,我看比克拉克還野。”
“少捧,快叫人上去搭佈景,阿紅的戲補完再說。”葉景誠擺擺手。
“得嘞,聽你的。”黃晶一點沒猶豫……他早清楚兩人關係,葉景誠這會兒不是較勁,是護人。
唯一皺眉的,是正候場的鄭紋雅。她抱著劇本站在陰影裡,目光掃過葉景誠扶著鍾楚紅的手,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
“阿誠,別折騰大家了,我能接著拍。”鍾楚紅話音輕,卻很實誠。平時她肯定不推,可眼下全組趕進度,她不想讓人背地裡說她端架子。
“真行?”葉景誠低頭看她。
“嗯。”她點點頭,髮梢被晚風撩起,輕輕掃過耳際。
“阿晶,繼續拍,完事再切景。”既然她堅持,葉景誠也不多勸。今天她戲不多,幾個鏡頭一過,就能收工。
“OK!”黃晶應得乾脆。
輪到鄭紋雅上場……不知是不是剛才那幕紮了心,她演起母老虎來更帶刺,一句臺詞一個眼神都往任達樺臉上釘,活像拿他當沙包洩火。
沒多久,鍾楚紅的戲份清完。
“阿晶,這兒交給你,我送阿紅回去。”葉景誠抄起車鑰匙,朝黃晶點頭。
“去吧去吧,你今兒不回來我都不會問。”黃晶揮手趕人,順手把保溫杯塞進他手裡。
兩人牽著手走到街口,路上車流稀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葉景誠拐進街角士多店,借店主電話撥通計程車臺,報了地址和車牌號。
等車時,他靠著燈柱,側過臉笑:“阿紅,今晚不如來我家?”頓了頓,眼尾一挑,“我那張床,大得很,軟得很。”
“哈!你個死仔包,腦子裡就剩這個?”鍾楚紅揚起手袋作勢要打,被他一手截住,才哼了一聲:“今晚不行。”
葉景誠臉上的笑一收:“怎麼了?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
“我……”她垂下眼,耳根微紅,“親戚來了。”
“哦……”他秒懂,拖長聲調,“大姨媽駕到啊……”
“那算了,你回家歇著。”他聳聳肩,語氣乾脆得像倒水。
“你!!!”鍾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睛瞪得溜圓。葉景誠立刻伸手圈住她腰,把人往懷裡一帶:“騙你的,彆氣啦。”
就算她那位“親戚”不來,他這幾天也走不開……劇組上下都在搶時間,他這個主心骨要是先撤,底下人容易散勁兒。
送她坐上計程車,他返身往片場走。黃晶有張堅廷幫襯,單幹也沒問題;可檔期逼得緊,葉景誠自己盯場,至少能省掉三五個補拍鏡頭。
“你這麼急著上映,聖誕檔搶不到,拖半個月到一月不行嗎?”車上,鍾楚紅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忽然問。
“你不明白。”他笑了笑,沒往下說……有些事,講不清,也未必需要講清。
一年裡最燙手的檔期,從來都是年底到年三十。一月雖遜於聖誕,可好歹是塊硬骨頭,啃得動,也值得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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