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我繼續坐鎮拿分紅,還是直接套現走人,對他們而言都無傷筋骨。”
“但眼下我仍是酩悅軒尼詩的掌舵人,酩悅家族把信任交到我手上,我就不能揹著手、踩著他們的利益往前衝。收購一事,我實在不便插手,得由您或八黎國.民銀行出面談。”
他頓了頓,生怕這位新東家誤會自己推諉,趕緊補上一句:
“不過,若是要買下軒尼詩家族手裡的股份——我一定鼎力相助,絕無二話。”
“往後的工作,我也會拼盡全力。”
他記著酩悅家族的知遇之恩,不願傷其半分;可軒尼詩家族?壓根沒給過他半點情分。
當年推動酩悅酒莊併購軒尼詩公司,實屬迫不得已——那時軒尼詩已深陷泥潭。六十年代它還橫掃全球白蘭地市場,獨佔半壁江山;可盛極而衰來得又急又狠,業績斷崖式滑落,股價一瀉千里。軒尼詩家族抵押給八黎國.民銀行的股票眼看就要被強行平倉。他從勒·米爾那兒得了信,立馬拍板合併——等於硬生生把軒尼詩從破產邊緣拽了回來。
在他心裡,這是救命之恩。
在軒尼詩家族眼裡,卻是奇恥大辱。
現任家主吉爾·軒尼詩,野心烈、手腕硬,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狂飆突進搞連環收購,最終把公司拖進深淵。正因他胃口更大、脾氣更倔,才更咽不下這口氣——表面叫“合併”,實則是被酩悅吞併。這口悶氣,他憋了多年。
公司剛穩住腳跟,吉爾便開始悄悄回購股份,借分紅和自有資金一點一點往上加碼;又仗著大股東身份,在管理層裡安插親信,步步為營,就為奪回控制權。
說白了,吉爾本事有限,但攪局是一把好手。
論正經經營,他遠不如阿蘭;可論內鬥、設局、拉幫結派,身為第二大股東的他,確確實實把阿蘭吃得死死的。
這些年明爭暗鬥不斷,阿蘭被拖得精疲力竭,也越看越厭煩。
他巴不得秦迪趕緊把軒尼詩家族的股份全盤收走,徹底清出場外……
真夠嗆——本事不大,架子不小,還處處拿話扎人。
要不是他當年果斷出手,吉爾早跟著軒尼詩一起倒進溝裡了!
可要是秦迪讓他去壓酩悅家族的價?那他真要左右為難……
聽罷這番話,秦迪非但沒皺眉,反而目光一亮,心底更是踏實了幾分。
這樣的人,才靠得住。
有原則、守分寸,才經得起長久託付;
若此刻為討好新主就反咬舊主一口,將來難保不會掉轉槍口對付自己。
跨國財團面前,這種毫無底線的“聰明人”,反而是最危險的變數。
秦迪笑著點頭:“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援。酩悅家族那部分股權,交由八黎國.民銀行去談,您只需穩住局面,讓公司照常運轉就好。”
阿蘭·舍瓦利耶肩頭一鬆,眉宇舒展,笑容真切:“秦先生,謝謝您的體諒。”
“請您安心,局面絕不會失控!”
秦迪嘴角微揚:“我信得過您的手腕!”
畢竟這位可是把酩悅軒尼詩酒業集團,一手推上全球化妝品、奢侈品與烈酒三大領域巔峰的王牌操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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