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法國忙著吞併LV,動作不小,訊息做不了假。所以這次找上門,也可能是真碰巧聽說了風聲……”
雅各布與伊夫林沉默下來,客廳裡只剩壁爐裡木柴偶爾的輕爆聲。
過了好一會兒,雅各布緩緩點頭:“蓋伊叔叔的判斷很穩,幾種可能,我們都得掂量。”
“按常理,秦迪要是正兒八經來談收購,我們連聽都不會聽——蘇格蘭皇家、渣打、英石這三塊骨頭,誰動誰挨咬!”
“他心裡門兒清。”
“可現在他掐住了我們的咽喉,我們只能一邊防著,一邊跟他談。”
“您確認是三大家族先動的手,那訊息既然漏得出,他就未必不知道內情。”
“更有可能,是他嗅到了機會,趁亂伸手撈一把。”
“但眼下這些,都顧不上深挖了。查不清,也等不起。真拖到國有化令落地,我們就只剩一張紙了。”
“所以最緊要的,不是猜他想幹什麼,而是想清楚——怎麼跟他周旋,才能把法國那座銀行,完完整整地留下來。”
說完,雅各布抬眼,靜靜望向蓋伊。
城堡莊園裡。
蓋伊·洛希爾頷首,略作停頓後開口:“沒錯,雅各布,這三家公司的控股權,眼下全攥在八克萊銀行手裡——最終拍板,還得看您怎麼拿主意。”
同出一門是事實,可各自盤踞的地盤,才是真金白銀的落腳處。
法國愛德蒙得洛希爾銀行的收益,大頭固然歸家族統管,但法國這一支也牢牢握著自己那塊肥肉。
而瑛國八克萊銀行,說白了就是雅各布·洛希爾和伊夫林·洛希爾這對叔侄聯手打下的江山,更是瑛國分支安身立命的根基。
整個歐洲,乃至洛希爾家族內部的利益版圖,向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牽一髮而動全身。
正因彼此咬合得緊,分家幾十年,仍能穩住陣腳,沒散成一盤沙。
秦迪這步棋,表面談合作,實則要瑛國這邊鬆口讓利,換法國那邊的籌碼。
真正的關鍵,落在瑛國分支掌舵人伊夫林·洛希爾肩上,更壓在雅各布·洛希爾這位族長的一念之間!
伊夫林·洛希爾朝蓋伊和戴維攤了攤手,轉頭直視雅各布,語氣乾脆利落:“雅各布,家族利益為先——你定的事,我絕不插手。”
雅各布能坐穩族長之位,靠的不單是手腕硬,更是肚量寬、威信足。
見伊夫林亮了底牌,他當即點頭應下:“蓋伊叔叔,合作可以談,但條件必須再壓一壓——不能白白讓步!”
“先前吃下蘇格蘭皇家銀行和渣打銀行的股份,本意是借道切入秦迪的港島財團,把他攥進掌心。”
“可惜計劃落空了。他手裡的資金深不見底,警覺性又高得嚇人——核心企業死死捂著不上市;實力越滾越大,早就不靠我們輸血續命。想掌控他?機會正飛速蒸發。”
“所以這兩家銀行的股份,我們可以放手。他盯的,本來也就是這個。”
“但瑛國國家石油公司的股份,一寸都不能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