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迪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落地:“松本佑,先說清楚——我會替你討這筆債,但這不是目的。鯰川正人必須栽,可真正要緊的,是讓鯰川家族塌下去。不然,不光是你,我也難安生。”
松本佑立刻點頭,語氣沉穩:“老闆,我懂。您肯出手,已是天大恩情。我等得起——五年不夠,就十年;十年不成,二十年也行。絕不會因我一人,拖慢您的步子。”
秦迪眸光微動,頷首:“這樣想,很好。”
“你得把心口的痛,熬成骨子裡的勁兒,把力氣全用在刀刃上——本事越硬,公司攢下的底氣就越足;跟富士財團之間的距離,也就縮得越快;我們真正動手的那天,自然來得越早。”
“在這之前,不準再碰鯰川正人一根手指頭。對他的恨、對鯰川家的怨,統統給我咽回去,藏嚴實了。讓他覺得你軟了、怕了、認命了。”
“他現在不過是做賊心虛——跟你嗆過聲,又摸不清你到底還能走多遠,生怕哪天你真站穩了腳跟,局面就失控。所以才急著從旁處下手壓你。”
“英子的事,過陣子會對外公佈一個‘定論’:主犯另有人在,罪責不落你頭上。明面上,這事就算畫句號了。我的意思,你聽懂了嗎?”
“老闆,我懂!”松本佑攥緊拳頭,垂首應聲,語氣沉而穩。
他心裡清楚,這步棋走得最穩、最遠。以前不是沒想過忍,是根本沒那個分量去布這個局。如今跟的人有這手腕,他沒理由退半步。
哪怕女兒一時背了黑名,可名字清不清,眼下已無關緊要。只要最後那一刀,是砍在鯰川正人脖子上的——就夠了。
“懂就好。”
“還有一條:你和你家裡人,我會安排人暗中盯緊。你照常過日子,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別的不用操心。”
“謝謝老闆!”松本佑聲音微顫,肩頭卻鬆了一寸。
這是眼下最好的活法。其餘的,他不願想,也不敢想。
唯一能攥住的,就是手裡的活兒——拼盡全力幹出成績,讓價值看得見、摸得著、壓得倒人!
他比誰都清楚:這世上,沒用的人連影子都留不住;只有值錢的骨頭,才配被人捏在手裡使喚,說話才有人肯低頭聽……
“還有別的要說嗎?”秦迪抬眼。
松本佑搖頭:“老闆,沒有了。”
“嗯,先出去吧。收拾利索些——你現在這副樣子,進不了辦公室大門。”
“是!”
“老闆,我告退。”
“去吧。”
松本佑深深一躬,轉身退出。門外守著的兩名保鏢也悄然隨行離去。屋內只剩秦迪、李武明、張道奇三人。
張道奇望著門簾輕晃,嘆道:“董事長,松本佑這人,徹底改了我對他的看法。給他點火種,他能把整座城燒穿。”
“為報仇,他能把祖宗牌位砸了、把國徽撕了——嘖,狠得透底。”
李武明介面道:“沒籠頭的馬最嚇人。霓虹那邊要是知道他真面目,嘴上或許唏噓兩句,轉頭就會調集全部力量,把他碾成灰。”
秦迪輕笑一聲:“這樣的人,我才敢往刀尖上用。”
“他早知道這世道有多髒,只是從前髒水沒潑到自家門檻裡,他便閉眼繞著走。可當英子躺在冷櫃裡時,那扇門,就永遠關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