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專案,前後砸進三百億日元,吃進小絲工業2353.86萬股,佔總股本6.72%,目前浮盈22.13億日元。
十一號,則是短線豪賭紐約商品交易所輕質原油期貨。保證金率5%,一億美元撬動二十億頭寸,建倉價鎖定在30.18美元/桶。
三個目標,個個分量十足。尤其原油期貨,玩家如雲,價格極難操縱——即便知道野村在多頭陣營,旁人也很難攪局。
秦迪掃了眼兩人繃緊的臉,嘴角微揚,順手從旁邊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分別遞過去。
“原油這塊,是美國分公司操盤,日本本土連原油期貨都沒掛牌,這事我來對接米國那邊,你們不必插手,只管盯著過程就好。”
“真正要一起動手的,是大洋漁業和霓虹小絲工業這兩家。”
“這兩家公司的底細,你們過目後,野村證券那頭的盤算就一清二楚了。”
張道奇和松本佑伸手接過檔案,逐字細讀。
紙頁單薄,資訊卻扎得實在——全是兩家企業的硬核資料。
頭一個是大洋漁業公司。
這家霓虹老牌企業,打1880年就立住了腳,算下來已逾百年,穩坐本國六大漁企頭把交椅;單論年營收,常年擠進霓虹企業前三十之列!
去年,它賬面上的營業額衝到.61億日元,可剛公佈的年報卻寫著:淨虧損7.11億日元。
再往前推,1982年營收比1981年、1980年都漲了,利潤卻連跌三年——1980年還賺8.8億日元,到了1981年只剩2.32億日元。
萬億級營收為何反虧?根子在第二次石油危機。
六十年代起,霓虹漁業一路高歌,遠洋捕撈尤其迅猛,近海也沒落下。可後來兩百海里專屬經濟區劃了線,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機又砸下來,遠洋船隊雖被震得晃了幾下,倒也扛住了——畢竟那時油價剛破十美元一桶。
熬過五六年,行情回暖,大洋漁業判斷造船業正冷,索性低價接下一批遠洋漁船,準備大幹一場。誰料1979年二次危機猝然殺到,油價瘋漲至三十九美元一桶,柴油、燃油價格跟著翻著跟頭往上躥。
靠油吃飯的遠洋作業徹底趴窩,大洋漁業就此連虧三年。
野村證券是提前摸到風聲,還是靠模型扒出裂縫,外人不得而知。但做空大洋漁業,邏輯通得過。
再看霓虹小絲工業公司,1915年創立的老牌裝備製造商。
眼下員工兩千六百餘人,產品線鋪得寬:鐵路車廂裝置、客機座椅、照明系統、資訊終端、交通控制模組、環境調節裝置、衛浴整合系統……客戶名單列出來,密密麻麻——霓虹國鐵、車企、高速公路管理局、運輸省,還有全球多家航司。
公司總資產7697.76億日元,淨資產1764.69億日元。
上週五休市時,總市值478.77億日元,總股本3.5億股,收盤價定格在1368.50日元/股。
而在年報釋出前,野村證券以均價1274.5日元/股,長線吃進2353.86萬股,佔總股本6.72%,砸下整整三百億日元。如今賬面浮盈22.13億日元。
對大洋漁業,野村是押它跌;
對霓虹小絲工業,野村是賭它漲。
單從這份材料看,兩邊佈局都踩得準、壓得穩,風險敞口小,才敢掏出真金白銀往裡填。
可野村覺得穩妥的局,在晨星證券這種打算突襲的對手眼裡,恰恰是銅牆鐵壁。
張道奇和松本佑合上資料,眉心擰成疙瘩,反覆推演——突破口究竟藏在哪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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