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平日向嘴角微揚,語氣卻似有若無:“誰知道呢……興許他們覺得,小絲工業公司早晚要出大事。”
說話時,他目光輕輕掃過京源小次郎的臉。
他仍存三分戒備——畢竟,親眼所見未必是真。他怕京源小次郎手裡還攥著什麼不能見光的底牌。
否則,晨星證券憑什麼膽大包天,開口就要借三百多億日元的股票去放空?
京源小次郎豈會看不出那點疑慮?心頭火起,卻壓著沒露出來。
他當即道:“純平君,我對公司,底氣十足。負債率才68%,債務既沒集中到期,又分佈得開,任誰來砸盤,我都無所畏懼。”
“貴司怎麼決定,我絕不插手。若您覺得這筆交易划算,儘管把股票借出去。”
“我對自己的公司,信心從未動搖!”
純平日向瞳孔微微一縮——這股硬氣,倒真不是裝出來的。
就在這一瞬,京源小次郎眼風一轉,心下已有計較。
他忽而再開口:“純平君,要是晨星證券真把股價打下來了,我還得謝他們——到時,就勞煩野村證券替我悄悄接一批貨。”
話音落地,純平日向最後一絲猶疑也煙消雲散。
他臉上笑意真切起來,一口應下:“京源君,這事包在我身上!”
“咱們現在細聊?”
“沒問題。”京源小次郎從容一笑,“我先備好一百億日元,等時機成熟,追加投入也毫無壓力。”
兩人隨即敲定要點,達成口頭約定。純平日向滿意離去,直返東京。
一回公司,他立刻召來山北雄,命他即刻聯絡晨星證券,答應將2353.86萬股全部出借,並明確告知手續費與具體條款。
反正這批股權,野村證券本就打算長期持有;借出去,將來照數收回,一分不會少,還能白賺一筆可觀的息費——何樂而不為?
他更清楚:野村僅持股6.72%,就算自己不借,晨星證券也能找別家拼湊,無非多跑幾趟、多談幾家罷了。
他攔不住,不如順勢落個實惠。
於是次日上午,山北雄撥通山下直樹電話。隨後,山下直樹率談判組上門交涉。
當天,野村證券真金白銀花三百億日元買下的霓虹小絲工業公司股份,便悉數移交至晨星證券名下。
而晨星證券付出的,只是一紙協議,外加一筆預付費用。
協議期內,除非雙方另籤新約,否則哪怕小絲工業突發危機,野村證券也動不了這些股票——它們已不在賬上了。
要麼乾瞪眼看著股價雪崩,直至賬戶被強行平倉;要麼只能低聲下氣,求晨星證券公司提前終止合作。
只花了點手續費和利息,就把野村證券公司死死釘在了泥潭裡!
山下直樹攥著檔案轉身就走,一路小跑回公司,直奔秦迪辦公室報捷。
“老闆,野村證券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權,我們收回來了。這是雙方簽妥的協議,對應股票已悉數劃轉至我方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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