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下班前,秦迪已拍板:正式對野村證券動手!
第一記重錘,必先砸向輿論場。
週四一早,多家主流財經報刊頭版刊發重磅訊息——野村證券公司第一季度尚未結束,虧損額已遠超去年全年淨利潤!
報道同時附上三份詳盡清單,逐項列明其重大投資失利專案。
“內幕”外洩訊息一齣,多家投資機構火速調低野村證券評級!
純平日向在家翻到報紙時,手一抖,煎蛋掉在桌沿上。他沒碰早餐,抓起西裝外套就衝出門。
公司大樓外早已圍滿記者,長焦鏡頭、麥克風、攝像機層層疊疊堵住入口。他費力擠進大堂,迎面撞上的是一張張繃緊的臉——前臺小姐咬著嘴唇,IT部職員盯著電腦屏發呆,連茶水間飄出的咖啡香都透著焦苦味。
他沒停步,徑直撥通高管專線:“十點整,總部七樓會議室,全員到場。”
不到二十分鐘,霓虹母公司所有在京高管悉數落座。紐約、倫敦、新加坡出差的缺席了,但剩下的人一個沒少。
空氣沉得像浸過水的棉被。沒人咳嗽,沒人翻檔案,連空調出風口的嗡鳴都顯得刺耳。
眾人腦中只盤旋一個念頭:誰把底牌掀了?
連紐約分部的原油對沖頭寸都列得清清楚楚——那本該鎖在保險櫃第三層的密檔,連風控總監都沒許可權調閱。
他們等著總裁拍桌子、摔檔案、吼出“查!給我一寸寸扒!”
結果純平日向推門進來,掃了一圈,開口第一句卻是:“現在起,各部門主抓三件事。”
“第一,穩住員工。情緒不能塌,士氣不能散。”
“第二,所有人把精力擰成一股繩。公司不是僱主,是根——根斷了,樹再高也倒。”
“第三,嘴管嚴。外面記者蹲著,鏡頭對著,說錯一個字,按《合規守則》第七章追責。”
“最後,立刻處置低效及虧損持倉。能變現的變現,能平倉的平倉,現金歸位,靜默防禦。”
“散會。”
話音落地,他已起身離席。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面,發出短促銳響。滿屋人僵坐原地,面面相覷,連呼吸節奏都亂了半拍。
他回到辦公室,反鎖門,把那份皺巴巴的報紙攤在紅木桌中央。
摺痕歪斜、邊緣起毛——顯然被反覆攥緊又鬆開過無數次。
最刺眼的是右下角那張清單:
做空大洋漁業,虧47億日元;
做多小絲工業,虧230億日元;
紐約分部石油期貨多頭,虧1.96億美元。
早上看見這串數字時,他胃裡像塞進一塊冰。第一反應是內部有人捅刀。
可開車路上,他強迫自己閉眼回想:上週三富國銀行突然增持野村可轉債;前天晨星在東京交易所連續砸盤大洋漁業;昨夜彭博終端跳出一條不起眼快訊——“華爾街多家機構同步削減原油淨多頭頭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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