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夜色未退。
可各地投票所門前，已排起望不到頭的隊伍。
人們裹緊大衣，呵著白氣，站在寒風裡靜候。
臉上沒有嬉笑，也沒有倦意，只有一種近乎肅穆的專注。
他們清楚：這一票投下去，不只是選一個人，更是為未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霓虹按下一個確認鍵。
早上八點整，晨光刺破雲層。
投票所大門應聲開啟。
這場攪動全國神經的眾議院大選，正式進入投票時刻。
12月18日的霓虹清晨，空氣繃得發緊。
街邊便利店照常亮燈，但玻璃門上新貼的“今日投票日·憑投票證享咖啡半價”告示，暴露了它此刻的從屬地位。
黃金檔娛樂節目停播，廣告時段讓位給即時選情；NHK每小時更新投票站準備進度，TBS記者蹲守在北海道到沖繩的三百多個站點，富士臺演播室裡，三位老資格評論員正就自民黨與立憲民主黨在比例區的席位爭奪激烈交鋒。
秦迪的港區公寓內，卻異常安靜。
他沒去競選總部盯資料，也沒現身任何媒體中心。
只是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電視正播著NTV的全程直播——這家臺，早由晨星投資經由多層架構間接掌控，其報道口徑、信源深度與畫面排程，遠非其他頻道可比。
螢幕上，NTV首席主播語速平穩：“本次眾議院選舉共設295個小選區，報名候選人達1342名；另在11個比例代表區，212人競逐180席。候選人總數1554人，創歷史新高。小選區參選人數亦為歷屆之最。值得關注的是，女性候選人共計286人，較上屆顯著上升。”
鏡頭一轉，東京都港區港南小學校投票點外。
記者站在校門口，身後長隊蜿蜒至街角。“觀眾朋友，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分，距開放投票僅剩十分鐘。我們看到，已有大量選民提前抵達。有人六點出門，有人帶著保溫杯排隊，只為親手投下這張票。”
秦迪抿了一口咖啡。
溫熱滑入喉嚨，驅散了初冬清晨的涼意。
而他的神情，始終未起波瀾。
霓虹這套混合選舉制，他早已嚼透：小選區一人一票、得票最多者當選；比例區則按政黨得票率切分席位，名單由各黨事先排定。地域根基與政黨力量，二者兼顧，缺一不可。
哪怕如此，親臨霓虹大選現場走一遭，對他而言仍是件饒有興味的事。既能更真切地觸控霓虹政壇的肌理，也能更準地掂量創政會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早上八點，投票啟動。
NTV電視臺的直播鏡頭，在各處投票站間來回掃視：有的站點排起長龍，選民們安靜候著，秩序井然；有的卻門可羅雀，只零星站著兩三個人。
秦迪盯著螢幕，目光在即時畫面與下方滾動的票數之間來回游移。
從八點開投，到十一點整，整整三小時，全國投票人數剛過一千萬。這個數字，比上屆同期低了近十個點。
“怎麼投票這麼低？”NTV記者攔下幾位排隊的選民，話筒遞了過去。
一名中年男子擺擺手，苦笑：“如今這些政黨，光會喊，不辦事。我們老百姓的難處，沒人真搭理。我再看看風向，等別人投了誰，我再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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