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做這種事。”她聲音不高，也沒抬音調，只是把碎紙抖乾淨，重新點開平板。
“哦……”張堅廷垂著手，轉身走得慢，背影有點塌。
這事兒，徹底涼了。要是鄭紋雅順嘴跟葉景誠提一嘴，他下個月還能不能坐在這間辦公室，都得打個問號。
“葉老弟，滙豐那邊已經給你設好子賬戶。”袁天帆遞過一張便籤紙，“賬號密碼都在上面。”
這地方是葉景誠自己租的，偏、靜、隔音好。接下來大半盤棋，都得在這屋裡落子。
葉景誠掃了眼字條，默記兩遍，抬眼：“人呢？”
“剛通完電話，正從我辦公室往這兒趕，五分鐘內到。”袁天帆低頭看了眼錶帶。
果然，五分鐘後，曹人超和李政平一前一後推門進來，腳步帶風。
葉景誠打量兩人一眼：“我是葉景誠，你們接下來幹活的地方，就是這兒。”他指了指屋裡的長桌和兩臺電腦，“現在，說說你們想要什麼。”
“葉生打算讓我們幹哪一塊？”曹人超問。李政平沒開口，但身子往前傾了半寸……意思一樣。
“炒期貨。”葉景誠吐字清楚，一個字一個字，像敲釘子。
“一百萬底薪，外加盈利的百分之五。”李政平搶在曹人超之前報出數字。
這人眼裡有火，但火苗太旺，容易燎著自己。想法跑得比腦子快，行動倒是猛，可穩不住底盤。要不是上回黃金交易踩空了，也不至於現在替人操盤。
曹人超沒接話，兩手插在褲兜裡，等葉景誠先開口。他話少，眼神沉，像塊壓艙石……李政平往前衝，他就往後收；一個管打，一個管算。
“不行。”葉景誠搖頭，“底薪可以談，但盈利分成，這個數太高。”
一百萬對他不算事，可百分之五？聽著像討個紅包，實則等於把他本金的血肉一刀片下來。三千萬本金加十倍槓桿，真賺了，一個點就是三百萬；五個點……夠買下李政平整個身家。
“這已是行規價，葉生該不會想壓價吧？”李政平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急用錢。心裡早盤好了：這筆做完，立馬飛迦納，買地、建別墅、掛招牌……名字都想好了。
袁天帆端起茶杯吹了口氣，笑：“葉老弟嫌貴的，不是底薪，是那百分之五。”
“葉生這次投多少？”李政平試探著問。
“本金三千萬，十倍槓桿。”葉景誠笑了笑，“貸款兩千一百萬，自掏九百萬……《葉問2》的錢全押進去了，再沒餘糧。”
“嘶……”李政平倒抽氣，嗓子眼發緊。
三千萬乘十倍，就是三個億的操作額。他以前最大單筆，不過八百萬，還是替別人盯盤。真讓他自己掌舵？手心早出汗了。
“二百萬底薪，盈利提成百分之一？”他改了口，語氣放軟了些。
“一百萬底薪，盈利提成百分之二。”曹人超忽然開口。話音落下時，他眼角微抬，瞳孔裡像有光一閃而過。
各自報完價，兩人目光一碰，誰也沒開口罵對方“傻”，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差不了多少。
一個心裡直搖頭：葉景誠哪能真賺出那麼多？多提1%的分成，頂天多分幾十萬，一百萬落袋為安，實在得多。
另一個卻覺得：葉景誠手裡攥著的不是行情，是風口……1%往上浮，搞不好就是幾百萬的差額，你卡著一百萬不鬆口，未免太小看這盤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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