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雀仔街那套更實在。”鍾爸爸插了一句。
鍾媽媽眼皮一掀，沒出聲，心裡卻翻了個白：平日吃飯都悶著頭扒飯，今兒倒跳出來指東道西？女婿還沒吭氣呢，輪得到你搶麥？
“這套多少錢？”葉景誠問。
“不算高。您先瞧瞧地段……千二尺實量，正南正北，窗一開……”中介嘩啦拉開窗簾，順手扇了扇風，吸口氣：“光足、氣爽，站這兒還能望見啟德舊跑道。”
鋪墊完，他報出數字：“八十八萬八，含學位。鐘太要是需要，公司額外再搭一個。”
“成，誠仔，你覺得呢？”鍾媽媽笑紋堆滿眼角，學位、樓型，樣樣合她心意。
話音未落，後腰猛地一掐。
他回頭，鍾楚紅正抿著嘴搖頭，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別急”。他反手覆上她手背，輕輕按了按，轉向鍾媽媽，聲音穩得很：“我也覺得合適，就它了。”
“那現在回公司籤？”中介立馬領頭往前走。
簽約利索，紙筆一落，產權欄填了兩個名字……鍾楚紅、鍾媽媽。兩位男士全程袖手旁觀，連筆都沒碰一下。
剛踏出中介大門，葉景誠腳步一拐：“我上個洗手間，馬上回。”
“葉生？”那中介果然候在門邊，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臉上笑意沒斷過。
“太子道那類盤，再幫我盯三四套，位置別扎堆。”葉景誠言簡意賅。
“明白！馬上辦！”中介心口一熱……幸虧沒走，這提成就差半步飛了。心裡還嘀咕：八成是備著給哪位紅顏置的窩，有錢人的老套路，懂的都懂。
當晚。
門一關，葉景誠就把鍾楚紅抵在玄關牆上吻住，呼吸滾燙。兩人跌進客廳沙發，衣襬微亂，氣息交纏。
他手剛探進她衣襬，她忽然抬手抵住他胸口，撐開一點距離，直直看著他：“衰人，說清楚……你跟鄭紋雅，到底打算怎麼收場？”
又是這句。他喉結一滾，乾咳一聲，避開她視線：“阿雅那邊，事業上幫得上大忙。”
“哼。”她坐直身子，雙臂環抱胸前，下巴微揚，“意思是你離不了她咯？那我呢？擱哪兒算？”
“你就是我精神上的主心骨。”葉景誠把頭輕輕靠在對方肩上。鍾楚紅肩膀一偏，毫不客氣地甩開：“滾遠點！真有能耐，找你的阿雅去。”
“彆氣嘛……我一得空就往你這兒跑，心裡最放不下的，從來就只有你一個。”葉景誠語氣軟和，話裡裹著蜜。
鍾楚紅繃著臉沒應聲，可葉景誠清楚，她那口氣已經鬆了半截。他順勢從背後圈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低低道：“阿紅，先幫我生個孩子。”
“生？生什麼生！生痔瘡倒輪得到你。”鍾楚紅眼圈一熱，聲音發緊，委屈都堆在鼻尖上。
女人愛聽好話，哪怕明知是哄人的，也照單全收。但葉景誠不是那種人……壞就是壞，不必披件善人的皮充面子。
更別說，手還悄悄往她手腕上滑，指尖蹭著腕骨打轉。
“喂！還摸？”鍾楚紅等不來正經答覆，火氣一下竄上來。葉景誠反倒更來勁，她猛地轉身，眼瞪得又圓又亮，像要噴出火星子。
他咧嘴一笑，趕緊縮回手。等她一進浴室，門剛合上，他眼底的光就活了……機會來了！
江上孤峰隱在霧裡，平日難見輪廓；偶露崢嶸，才知它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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