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面上，還得有軟活兒壓陣。
他盯上了報社和雜誌社。
能造勢，也能滅火……哪天有人潑髒水，報紙登一則“誤報致歉”，比講十句道理都管用。
在香江辦一份刊物，對如今的葉景誠不算難。
難的是立得住、說得上話。靠自己從零幹起？三年五年都未必見響。
最省事的法子，是買現成的……哪家經營吃緊，哪家欠著銀行款，哪家拿公司抵了貸，這種攤子，接手起來順手，名聲也早有了底子。
這事他交給了袁天帆。
香江交易所大樓裡，秘書迎上來，遞過一杯咖啡：“葉生，您稍坐。袁經理正在交接公事，大概半小時。”
葉景誠目光一掃，透過玻璃窗指了指辦公室裡那個中年人：“剛才進去那位，是誰？”
那人他見過一面，樓下電梯口，對方比他早一步上樓。
“我幫您查查。”
秘書知道這人和袁經理不是普通交情，更清楚葉景誠如今分量，根本不敢怠慢。翻了翻手邊的登記簿，答道：“霍健寧，長江實業會計主任。”
“霍健寧？”葉景誠指尖一頓，咖啡杯擱在茶几上，聲音輕而穩：“麻煩您打個內線，問問袁經理，能不能替我引薦一下。”
“好嘞，您稍等。”秘書點頭，轉身撥號。
沒多久，袁天帆推門出來，一把摟住葉景誠肩膀：“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又笑著往裡讓，“進屋說！”
三人落座。霍健寧起身點頭，不高不矮，臉圓眉寬，一笑眼角堆褶，看著就厚道。
袁天帆左右一引：“這位是長江實業會計主任霍健寧；這位，自由投資人葉景誠。”
“幸會。”
“久仰。”
兩隻手握了握，力道不重不輕。
袁天帆給倒了茶，順勢問：“葉先生這‘自由投資’，主要投哪塊？”
葉景誠笑了笑：“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買賣……炒股票，押期貨，全靠眼力和運氣。”
霍健寧眼皮微抬，多看了他一眼。
袁天帆立刻接話：“老弟謙虛啦！滙豐肯放五千萬債給他，這‘運氣’未免太硬氣了些。”
霍健寧點點頭，語氣實在：“葉先生年紀輕輕，本事不小。”
葉景誠端起茶盞，吹了口氣，隨口問：“霍主任這差事，薪水怎麼算？”
霍健寧笑了，搖頭：“打工的，能有多少？混口飯吃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