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之林倒沒想那麼多，只覺這鄉下仔實在扎眼。打心眼裡瞧不上，若按後世說法，連“屌絲”都算不上，頂多是個還沒蛻殼的毛蟲。
“怎麼，不樂意？”葉景誠笑著問。眼下週星池火候未到，若有更穩妥的人選，他絕不會這麼早壓重擔。可時間不等人，有些事，得邊走邊教，邊教邊長。
“樂意！做夢都想！”周星池點頭點得飛快，腦袋幾乎磕到胸口。
“那另一位女主……”葉景誠朝門口抬了抬下巴，“人來了。”
“她演女主？”關之林不認識來人，可一打照面，心裡先嘀咕開了：葉生這戲到底想拍啥？怎麼挑倆相貌平平、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莫非是專程來襯她的？越想越篤定……葉生這是鐵了心要捧她，才找兩片綠葉來託底。
“葉生。”那人先朝葉景誠躬了躬身，又轉向林、週二人，“你們好。”
“嗨！”周星池抬手晃了晃，語氣熟絡，像是舊識。
“你好。”關之林只略一點頭，敷衍得很。
來人十五歲，可不開口沒人當她是孩子。正是葉景誠上次接鍾楚紅時，在片場偶遇的吳君茹。
她接到邀約後琢磨了好些天，才咬牙答應這一趟。
“小如，想不想演女主？”葉景誠開門見山。
“葉生，這兒說？”她語氣微頓，眾人一愣。
葉景誠怔了半秒，雖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頭。
吳君茹飛快掃了周星池和關之林一眼，耳根泛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葉生……我還是處女。”
“噗……！”
正端茶潤喉的周星池猛地噴出一口茶，手忙腳亂拿衣角擦嘴，一抬眼撞上吳君茹刀子似的眼神，立馬堆笑：“沒事沒事，你繼續，繼續！”
關之林沒繃住，“嗤”地笑出聲。葉景誠則揉著額角，深深吸了口氣：“我問你想不想演女主。”
吳君茹剜了周星池一眼，重新開口：“葉生，您提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葉景誠：“……”
關之林：“……”
周星池終於坐不住了，尖著嗓子嚷：“葉生問你願不願意演女主，你答‘願意’不行嗎？扯這些幹啥！”
“願意！當然願意！”她臉一熱，低頭絞著手指，“可演女主……不都得先跟葉生……”
葉景誠：“……”
關之林：“……”
這話聽著離譜，可葉景誠腦中早刻著她日後那副雷厲風行的模樣……別說動心思，閉著眼都不敢多瞄她一眼。
周星池見氣氛凍住，乾脆破罐破摔：“你照鏡子看看自己！葉生就算真有這心思，也輪不到你頭上！”說完還斜睨關之林一眼……這種貨真價實的美人，才是潛規則裡該盯的靶子。
“擦鞋星，我現在跟葉生說話，你能不能閉嘴？”吳君茹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