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攤主們大多裹在寬大的黑袍裡，兜帽壓得極低，根本看不清臉。
有的攤位後面，坐著的乾脆就是一具掛著幾縷爛肉的骷髏，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兩簇幽綠的鬼火，還在有模有樣地叫賣著什麼。
這裡流通的貨幣顯然不是紅票子。
楚風親眼看到，一個活人打扮的買家，從自己嘴裡拔下一顆血淋淋的牙，遞給一個骷髏攤主，換走了一塊黑漆漆的骨頭。
這地方的硬通貨，是陽氣、壽元、身體零件，或者……帶有特殊能量的東西。
楚風的破妄靈瞳看得分明，那個買家付出的不止是一顆牙，還有一絲從他身上剝離的生命精氣。
必須儘快找到能療傷的東西。
他體內的靈氣已經見底，再不補充，光靠身體自愈，等到猴年馬月都好不了。
他的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攤位上飛快掃過。
破爛的獸皮、生鏽的銅器、不知名的骨頭……大部分東西在他眼裡都是一團死氣沉沉的灰色能量。
忽然，他的視線被一個角落裡的攤位吸引了。
攤主是個只有半張臉的老頭，另外半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了，露出下面暗紅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頭。
他的攤位上只擺著寥寥幾株蔫了吧唧的草藥，但就是這幾株草藥，在楚風的破妄靈瞳之下，卻散發著一圈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色生命能量，那股精純的藥力，簡直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
是好東西！楚風心中一動，拉著蘇月璃走了過去。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傳說中早已絕跡，以真龍涎水澆灌而生的“龍涎草”，療愈內外傷的頂級聖藥！
那半臉攤主聞到了他們身上活人的氣息，渾濁的獨眼瞬間亮了起來，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嘿嘿……新鮮的活人味兒……想換這幾株草？簡單，拿你的一隻眼睛來換。”
蘇月璃臉色一變，右手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楚風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
在這裡動用熱武器，跟在馬蜂窩旁邊點鞭炮沒什麼區別。
他看著那個半臉老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冷笑一聲。
從口袋裡，他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在“蜃樓”即將崩塌時，他順手從控制檯上掰下來的一塊章魚狀的黃銅碎齒輪。
這玩意兒本身不值錢，但它常年被那塊核心殘玉的能量浸潤，上面還殘留著一絲精純無比的靈韻。
“老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楚風將那塊齒輪在指尖拋了拋，動作輕佻，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東西，換你攤子上所有的草藥，再附贈我兩個訊息，夠不夠？”
那半臉攤主在看到齒輪的瞬間，獨眼中就爆發出貪婪至極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小小齒輪上蘊含的、令他魂牽夢縈的精純能量波動！
那比一百個活人的陽氣加起來都更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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