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掌心那抹若隱若現的青石棺虛影感應到宿主的危機,瞬間暴漲。
“老子的腦子,你還啃不動!”
血線撞在石棺散發的青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反而像是墨水滴進了清水,迅速暈染、凝固。
在楚風的視界裡,那三道血線在空中詭異地扭曲、拉長,最後竟然化作了三個筆畫蒼勁、透著血色的名字,懸浮在半空:
周阿禾。
雪娘。
楚硯。
看到第二個名字時,雪狼的眼眶直接裂開,溢位一絲鮮血;而當楚風看到第三個名字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那個死在那場所謂的“意外”、連屍骨都沒找全的酒鬼老爹。
原來,這盞燈不僅僅是在燒那些倒黴蛋,它最穩固的三根基石,竟然是這三個真名者。
他們像是不間斷的電池,為這長達數十年的騙局提供了最核心的能量。
“艹……”楚風嗓音沙啞,眼底的暗金流光因為憤怒而劇烈震顫。
他往前跨出一步,右手如鷹爪般探出,想要直接把那顆跳動的心臟抓碎。
管他什麼後果,管他什麼記憶遺忘,他只想把這噁心的玩意兒徹底碾成齏粉。
“別動!”蘇月璃尖叫一聲,整個人撲上來死死拽住他的手腕。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楚風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楚風,你清醒點!你爸的名字就在燈裡……那是他留在這世上最後的一點痕跡。如果你現在碰了它,你的心棺會瞬間把這股能量吞噬乾淨,連帶著你爸的名字、他的魂魄、還有你腦子裡關於他的所有記憶,都會被燒成虛無!”
楚風的身形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指尖距離那幽綠的燈焰不到三釐米,甚至能感受到那種陰冷的灼燒感。
燈焰在這一刻忽然暴漲,那顆拇指大小的心臟跳動得愈發歡快。
在如墨的綠光深處,一個模糊的、穿著破舊中山裝的背影緩緩浮現。
那背影很瘦,顯得有些落寞,正如楚風記憶裡那個總是在深夜獨自喝酒的男人。
那個背影立在火中,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低著頭,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只有那長明燈燃燒的“噼啪”聲,像是一聲聲沉重的嘆息。
楚風死死盯著那個背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甚至能聽到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的脆響。
他眼中的暗金流光忽明忽暗,映照著前方那條通往虛無的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