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洪水決堤前,有人挖開了無數條支流,把洪水引向了別家的良田。
楚風甚至能“看”到周家書房內那一團極為耀眼的人形能量體。
那人正處於極度的驚恐與癲狂之中,面前擺著一張名單——那是楚風之前在糧倉見過的驗收名單!
突然,那團人形能量體似乎遭受了一記重錘,頭部的位置猛烈震盪,一團代表著防禦法器的金光瞬間崩碎。
“啊!”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楚風腦海中彷彿同步了那個畫面:那尊擺在書桌上替死的微縮版木雕從中裂開,血水噴湧,染紅了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
而那個妄圖操縱一切的老人,此刻必然是雙目劇痛,甚至連那副用來遮掩眼神的金絲眼鏡都被激盪的煞氣震成了齏粉。
“移花接木,李代桃僵。”楚風收回視線,眼角因為過度透支瞳力而滲出一絲血跡,“周秉坤那個老東西沒打算硬抗。他啟動了‘連坐’契約,想把這股反噬之力,分攤到那張名單上的所有人身上,包括考察組,甚至包括我們。”
吉普車此時猛地一個急剎,停在了一處位於老城區邊緣的廢棄紅磚倉庫內。
“這是我私人的安全屋,絕對……”蘇月璃話音未落,楚風突然伸手按住了她正要解安全帶的手。
“別動。”
楚風的聲音冷得像冰。
在他的視野裡,這間看似空曠寂靜的倉庫,此刻正漂浮著無數根肉眼不可見的暗紅色細絲。
這些細絲如同風中的柳絮,看似輕柔,實則帶著足以切斷魂魄的鋒利,正慢悠悠地,卻又堅定不移地朝著蘇月璃的眉心纏繞過去。
那是周秉坤透過名單建立的因果連結。
蘇月璃只覺得眉心一陣刺痛,像是被靜電狠狠打了一下,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下竄。
“他這是要拉全場墊背。”楚風手腕一翻,指尖聚起一抹青芒,對著虛空猛地一劃。
“崩!”
空氣中傳來琴絃崩斷的脆響。
那幾根即將觸碰到蘇月璃的紅線應聲而斷,在半空中化作點點腥臭的黑煙消散。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空氣中漂浮的紅線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如同天羅地網,正源源不斷地從城市中心的方向湧來。
“躲是躲不掉的。”楚風看著漫天紅線,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周家老宅現在的防禦風水已經被反噬衝爛了,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也是這老狗最瘋狂的時候。要想活命,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他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蘇月璃,目光掃過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張工作證件,那是之前為了混進考察組準備的。
“蘇大小姐,你那個做物流的朋友,路子野不野?”
蘇月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很好。”
楚風伸手扯了扯衣領,看著窗外那張正在收緊的無形大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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