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令人作嘔的馬賽克式抖動只持續了三秒。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如同玻璃受壓碎裂的“噼啪”密響，周遭那些充滿蘇維埃重工業風格的混凝土牆壁、生鏽鐵架，像是一層被撕下的劣質貼紙般瞬間剝落、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刺骨、光怪陸離的世界。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無數塊巨大的、經過高度拋光的水晶切面。
這些切面彼此咬合、摺疊，組成了一條無限延伸卻又似乎在原地打轉的詭異迴廊。
楚風感覺自己像是被縮小了一萬倍，扔進了一個做工精緻的萬花筒裡。
“楚風！救我！”
“楚風，這邊！那是幻象！”
兩聲幾乎重疊的呼救聲同時響起。
楚風剛穩住因空間轉換而有些暈眩的身形，一抬頭，瞳孔便微微收縮。
在他的左側和右側兩塊巨大的水晶壁前，竟然各站著一個蘇月璃。
同樣的衝鋒衣，同樣的馬尾辮，就連臉上蹭到的那抹油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正跌跌撞撞地向他伸出手。
“這年頭，連大變活人都搞批發了？”
楚風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有閒心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沒有驚慌失措地去二選一，眼神反而在兩人腰間游移。
在第496章下墓前，為了防止走散，他特意把那塊摸金校尉祖傳的銀質羅盤交給了蘇月璃保管。
左邊那個蘇月璃，羅盤掛在左側腰帶上。
右邊那個，羅盤掛在右側。
鏡面反射原理。
這就好辦了……等等。
楚風眼底紫芒流轉，【破妄靈瞳】瞬間開啟至“入微”階段。
在靈氣視界中，兩個原本擁有相同生命熱能紅斑的人影，瞬間出現了本質的區別。
左邊那個“蘇月璃”的皮囊之下，竟然沒有骨骼的慘白色，反而透著一股陰冷的青銅綠。
那是一具極其精密的青銅骨架，關節處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齒輪咬合！
“咻——！”
就在這時，迴廊頂端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高頻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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