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紅色的指示燈像是得了癲癇,瘋狂閃爍了幾下後,徹底熄滅。
緊接著,這種過載像病毒一樣順著導線蔓延,整個雷區的感測器都陷入了長達五秒的宕機重啟迴圈。
“進!”
兩人如游魚般鑽過柵欄,身後那片雷區在五秒後重新亮起紅燈,但獵物早已消失。
洩壓井室內的空間並不大,四周牆壁上長滿了厚厚的石灰垢,像是一層慘白的皮膚。
正中央那個巨大的手動鑄鐵閘門更是被鏽蝕和水垢死死封住,跟牆壁長在了一起。
楚風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這要是靠蠻力硬掰,唯一的下場就是把把手掰斷。
“看來得給它做個冰敷。”
楚風開啟靈瞳,視線如同X光般掃過閘門的內部結構,瞬間鎖定了中軸處那個受力最為集中的鏽死點。
他在裝甲HUD上標出一個亮紅色的光斑,示意蘇月璃動手。
“明白。”蘇月璃心領神會,裝甲臂上的工程噴口對準那個紅點,一股極寒的高壓液氮白霧瞬間噴湧而出。
原本堅硬如鐵的鏽垢在極度深寒下迅速收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變得像玻璃一樣酥脆。
就在液氮耗盡的剎那,楚風手中的軍刺帶著千鈞之力,精準地敲擊在那個脆化點上。
崩——!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水中迴盪,那層禁錮了閘門半個世紀的“封印”瞬間崩碎。
隨著閘門向內轟然開啟,積壓在上方的高壓冷水如同出籠猛虎,咆哮著灌入下方的熱能導管。
物理介質的瞬間改變,讓原本依賴特定水壓傳導的聲波瞬間失真。
耳機裡那逼真的“岩漿轟鳴聲”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只剩下單純的水流激盪聲。
“世界清靜了。”楚風甩了甩手腕,目光卻被井室角落的一處異樣吸引。
那裡蜷縮著一具乾屍,雖已被水泡得有些變形,但依稀能辨認出穿的是民國時期的長衫馬褂。
最詭異的是,這屍體的雙手死死護在胸口,懷裡抱著一張用厚重鉛皮包裹的筒狀物。
楚風游過去,掰開那僵硬的手骨,取出圖紙。
鉛皮能隔絕輻射,這人生前拼死也要護住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他展開那張不知用什麼獸皮製成的圖紙,在裝甲探照燈的強光下,圖紙背面竟然泛起了一層幽幽的藍光——那是特殊的熒光塗層,只有在特定波長的光線下才會顯影。
在靈瞳的加持下,那些藍光匯聚成了一幅精細得令人髮指的地峽深淵剖面圖。
而在圖紙的核心位置,也就是那塊傳說中“壓艙石”所在的基座底部,竟然被人用鮮紅的硃砂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那個叉號下面,還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只有楚風能看懂的暗語,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絕望。
”。開淵……石,門死即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