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束幽藍色的電磁波並沒有直接轟向人體,而是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切入了地梁最脆弱的應力點。
沒有任何爆炸的火光,只有一聲類似琴絃崩斷的銳響,原本堅固的岩石結構瞬間在那股高頻震盪下化作了齏粉。
腳下的金屬平臺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像是某種巨獸瀕死前的哀鳴,整體向右側傾斜了三十度。
我去你大爺的物理共振。
楚風瞳孔猛縮,腎上腺素狂飆。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思考,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猛地轉身,藉著平臺傾斜的慣性,狠狠一把推在蘇月璃的後背上。
去那邊的控制室,那裡是唯一的硬連線點。
這一推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蘇月璃像個被丟擲的布娃娃,精準地滾進了十幾米外那個由厚重青銅鑄造的半封閉操作檯裡。
也就是這一秒的耽擱,沃克那臺此時已經冒著紅光的機械外骨骼殺到了。
這老東西顯然開了某種類似透支壽命的過載模式,背後的散熱閥門像高壓鍋一樣噴著白氣,渾身的液壓桿因為超負荷運轉發出刺耳的尖嘯。
他沒有用槍,而是直接掄起那隻比磨盤還大的機械右拳,帶著破開音障的白色氣浪,直奔楚風的面門而來。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別說腦漿,恐怕連天靈蓋都能給砸成二維碼。
但在楚風那雙此刻金芒爆閃的靈瞳中,世界彷彿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鍵。
沃克那猙獰的表情、空氣中激盪的塵埃、甚至那一拳帶起的風壓軌跡,全部被拆解成了無數條清晰的資料流。
太慢了。
在絕對的動態視覺面前,單純的力量堆疊毫無意義。
楚風甚至有閒心注意到,對方那隻機械臂為了追求極致的爆發力,肘關節內側的輔助散熱格柵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完全敞開,露出裡面一截正閃爍著藍光的控制晶片電路。
那是唯一的弱點,也是生門。
就在那一拳距離鼻尖不到五釐米,拳風已經颳得臉頰生疼的瞬間,楚風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迎著拳風欺身而上,右手那塊硬得硌手的玄武岩令牌,像是一把黑色的匕首,以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狠狠插進了那個散熱孔裡。
玄武岩,絕緣體,硬度7。
咔嚓!
令牌精準卡死在散熱扇葉與主電路板之間。
對於這臺精密的電磁怪獸來說,這塊毫無磁性的石頭就是最致命的病毒。
原本流暢運轉的電流瞬間紊亂,藍色的電火花像節日禮花一樣在沃克的肘部炸開。
那一記必殺的重拳在空中猛地一僵,隨後就是轟的一聲悶響,失控的電流引發了局部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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