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個距離,我有一個辦法,但非常危險。”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一絲蘭花的香氣,噴在楚風的耳廓上,讓他緊繃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那麼一瞬。
“什麼辦法?”楚風眼角的餘光死死鎖定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猩紅光點,壓低聲音問道。
那群行屍走肉已經逼近到十米之內,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濃郁屍臭和煞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幾乎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蘇月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通道側壁的上方。
楚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在他們頭頂約莫三四米高的石壁上,有幾塊明顯凸出的、稜角分明的岩石。
這些岩石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開鑿後留下的支撐結構,在手電筒的光線照射下,投下犬牙交錯的陰影。
“看到那些石頭了嗎?”蘇月璃的聲音又快又輕,像是在他耳邊打摩斯電碼,“屍群的注意力現在完全在我們身上。它們雖然組成陣法,但本質上還是被陽氣吸引的屍傀,聽覺這種基礎感知肯定還在。我可以製造一個巨大的聲響,把它們的注意力,哪怕只是一瞬間,吸引到另一邊去。”
“聲東擊西?”楚風腦子轉得飛快,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對!它們為了保持陣型,行動相對僵硬。只要它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陣型必然會出現短暫的混亂和破綻。那個瞬間,就是你唯一的機會。”蘇-月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果決,“你負責突進,直搗黃龍,幹掉那個‘路由器’。我負責給你創造機會,並且……吸引火力。”
楚風的心臟猛地一抽。
這計劃聽起來簡單粗暴,但裡面的風險大到嚇人。
他突進去,等於一頭扎進狼窩裡,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而蘇月璃,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考古學家,留在這裡吸引火力,那下場……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否決:“不行,太危險了!你……”
“沒有別的辦法了!”蘇月璃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楚風,看著我。這是唯一的活路。你一個人跑不掉,我一個人也活不了。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麼一起衝出去,要麼一起爛在這裡。你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你自己?”
她的目光像兩把錐子,直直地刺入楚風的內心。
是啊,還有別的選擇嗎?等死?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看著蘇月璃那張沾染著灰塵卻依舊明豔的臉,看著她眼中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勁兒,一股熱血猛地湧上頭頂。
媽的,瘋就瘋吧!死在這裡,還不如拉個墊背的!
楚風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幹!你小心!”
“你也是。”蘇月璃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迅速地將身後的揹包甩到胸前,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金屬疙瘩。
那玩意兒看起來像個老式收音機,方方正正,分量卻不輕,是她用來探測牆體內部金屬結構的行動式探測儀。
“準備好了嗎?”她單手掂了掂那個金屬疙瘩,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工兵鏟,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風。
楚風沒說話,只是再次閉上眼,將所有雜念排出腦海。
破妄靈瞳!
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的金芒凝聚成兩點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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