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楚風和蘇月璃的腦海深處同時炸響。
霎時間,那彷彿要將人靈魂都撕碎的魔音戛然而止。
盤踞在甬道里,如同毒蛇般無孔不入的灰黑色能量波紋,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牆壁裡那些躁動不安的怨靈能量團,也彷彿被抽乾了力氣,重新陷入死寂。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兩人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幽暗的甬道里迴盪。
“噗通”一聲,蘇月璃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哦不,是陳腐的空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魚。
她的臉色煞白,眼神中殘留的驚恐還未完全褪去,像是剛從一場最可怕的噩夢中掙扎出來。
“我……我剛才……”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瞳孔因為後怕而劇烈收縮,“我看到老馬了……他還對我笑……”
楚風沒精力去安慰她,他自己也不好受。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腦子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52度的二鍋頭,天旋地轉。
雙眼更是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灼痛,彷彿被潑了辣椒水,又酸又脹。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臉,觸手一片溫熱黏膩。
攤開手掌,藉著頭燈微弱的光芒一看,滿手都是刺目的鮮紅。
兩行血淚,正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在佈滿灰塵的皮膚上,沖刷出兩道猙獰的血痕。
草,玩脫了。
靈瞳透支的後遺症比想象中要猛烈得多。
他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帶上了一層猩紅色的濾鏡,看什麼都像是加了死亡特效,模糊不清。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強撐著站穩身體,從揹包裡摸出水壺,擰開蓋子,胡亂地往臉上一通猛澆。
冰冷的液體激得他打了個哆嗦,總算讓那快要炸開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毫無徵兆地從甬道的前方傳來。
“轟隆隆——”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甬道盡頭那面原本與周圍牆壁融為一體的巨大石壁,竟然在緩緩向上升起!
石門之後,刺眼的白光噴薄而出,瞬間驅散了甬道里壓抑千年的黑暗,也照亮了兩人臉上混雜著驚愕與警惕的神情。
隨著石門的完全升起,一個與這條古老甬道畫風完全不符的場景,突兀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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