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著。
恐懼、緊張、興奮……種種情緒在他心裡交織，最終卻被一股狠勁兒壓了下去。
怕？怕有個屁用！
從他得到破妄靈瞳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再是坦途。
既然躲不掉，那就幹！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正在假裝喝水的蘇月璃身邊。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水滴從石壁上滑落的“滴答”聲，那聲音像是死神的秒錶，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
楚風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幾乎是氣流般的聲音，極快地說道：
“計劃有變，我們被標記了。”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一絲顫抖，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蘇月璃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追問“你怎麼知道的”“標記是什麼”這種廢話。
楚風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依據。
絕對的信任，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基石。
楚風的視線快速地瞥了一眼自己揹包的方向，嘴唇繼續微動：“瓦當。”
一個詞，足夠了。
蘇月璃瞬間就懂了。
問題出在那塊用來當“鑰匙”的瓦當上！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勺，比洞口吹出的陰風還要刺骨。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正透過他們剛剛拼盡心力才獲得的“戰利品”，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種感覺，就像兩個在黑暗森林裡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獵人，卻不知道自己的皮毛上，早就被更高階的掠食者塗上了無法洗掉的熒游標記。
他們所有的掙扎和竊喜，在對方眼裡，可能只是一場饒有趣味的戲劇。
蘇月璃握著水壺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楚風能清晰地看到，她頭頂上那代表著冷靜的藍色情緒光環，邊緣開始泛起一絲代表緊張的淡黃色漣漪。
他看著眼前那個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臺階入口，又看了看蘇月璃那張故作鎮定卻難掩凝重的俏臉，一個瘋狂到極點的想法，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憑什麼總是我們被動挨打？
憑什麼遊戲規則總是你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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