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璃立刻接上戲,柳眉一豎,杏眼圓睜,一股子大小姐的刁蠻勁兒上來了:“楚風!你慫什麼!富貴險中求你懂不懂?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你現在跟我說怕?那‘天祿閣’裡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夠你奮鬥幾輩子了!你不想想你那還在醫院裡的妹妹?”
“我……”楚-風被她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露出被戳到痛處的掙扎和羞憤,“我當然想!可……可這太冒險了!”
“那就別走了!”蘇月璃“賭氣”似的把地圖一收,雙手抱在胸前,偏過頭去,聲音也拔高了,帶著一絲尖銳的抱怨,“就知道你關鍵時刻掉鏈子!那你說怎麼辦?在這兒乾等著?還是回去走那九死一生的主路?”
“我……”
楚風的內心戲簡直能拿小金人。
他抓了抓頭髮,一臉煩躁,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跺腳。
“這麼著!”他指著通道旁邊的另一面石壁,“這條路太險,我們先不走!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我剛才看了一眼,那邊那個耳室的門好像沒鎖死,只是虛掩著。我們先去那兒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搞幾件不那麼值錢的陪葬品墊墊底。等咱們休整好了,再從長計議!”
這個提議,完美符合一個既貪財又惜命、腦子不太靈光的盜墓賊形象。
說完,他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把背上那個沉重的登山包卸了下來,“砰”的一聲,故意放在了那個黑黢黢的臺階入口旁邊。
這位置選得極有講究,既顯眼,又像是在說:“我就暫時離開一下,我的‘家當’還在這兒呢,我肯定會回來的。”
那個被植入了“竊聽器”的瓦當,就在這個揹包裡。
一個固定的、近距離的、充滿了虛假資訊的監聽站,就這麼被他堂而皇之地擺在了敵人的“耳朵”邊。
“行!聽你的!”蘇月璃一副“算你還有點腦子”的表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率先轉身,朝著楚風指的那個所謂“耳室”的方向走去。
楚風緊隨其後,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密室裡響起,漸行漸遠。
他們誰都沒有回頭。
但楚風的破妄靈瞳,卻像長在後腦勺上的眼睛,將身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表面上正和蘇月璃低聲“爭吵”著什麼“分贓不均”的蠢話,實際上,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身後那個漆黑的洞口。
一步,兩步……五米……十米……
他們距離那個洞口越來越遠。
就在他們走出大約十米,即將到達那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壁時——
楚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靈視視野中,那個深不見底的臺階深處,一股比之前瓦當能量波動強了百倍不止的能量漣漪,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猛地擴散開來!
那漣漪冰冷、死寂,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與急切。
彷彿是深海中的巨獸,本來在耐心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卻發現獵物不僅沒上鉤,反而要溜去隔壁的池塘撈幾條小魚。
它……急了。
楚風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停下腳步,身旁的蘇月璃也默契地停了下來。
兩人站在那面冰冷的石壁前,身後,是那場他們親手導演的、正在無聲上演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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