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風的質問，趙坤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扭曲的、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笑容。
“很驚喜，很意外，對不對？”他開口了，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刻意壓制的沙啞，而是他原本的、帶著幾分尖銳的腔調，“楚風，你是不是覺得老天爺特別眷顧你？一個窮酸的屌絲，憑什麼總能踩到狗屎運？憑什麼總能壓我一頭？”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蒼白的臉因為嫉妒而漲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我告訴你為什麼！”趙坤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鎖住楚風，“因為這裡，是我的地盤！這座墓，是我趙家的禁地！”
趙家？禁地？
楚風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從這爆炸性的資訊中理出頭緒。
他只知道趙坤家裡有錢，搞房地產的，什麼時候又跟盜墓世家扯上關係了？
這跨界也跨得太離譜了吧？
“你們這些外人，永遠不會明白真正的底蘊是什麼。”趙坤彷彿看穿了楚風的疑惑，臉上炫耀的神色更濃了，“我們趙家，明面上是商人，但暗地裡，是傳承了上千年的守陵人！而我，透過家族的秘法，已經成為了這座‘九幽玄宮’的……臨時規則代理人！”
“規則代理人？”蘇月璃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清冷的聲音在墓道中響起，“聽起來，像是遊戲G臨時許可權狗。”
這句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吐槽，精準地戳中了趙坤的痛點。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
“你懂什麼！”他惱羞成怒地低吼，“就算是臨時許可權，在這裡，我就是神！”
他抬起手，炫耀般地隔空一指旁邊石壁上那些已經乾涸的血字。
“看到了嗎？‘獻祭一人，方可入內’的規則，是我啟動的！我本來只想看著你們這些自作聰明的蠢貨，在規則的逼迫下，為了活命而自相殘殺！那場面，一定比世界上任何一部電影都精彩！”
趙坤的眼神變得狂熱而病態，他陶醉在自己的設想中，彷彿已經看到了楚風和蘇月璃互相背刺的血腥畫面。
“可我萬萬沒想到，楚風，你居然能看破規則的表象，甚至……還找到了我用來監視你們的‘眼’！”他死死地盯著楚風剛才丟下來的瓦當碎片，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你那雙眼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下輪到楚風沉默了。
破妄靈瞳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逆天改命的根基，絕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蘇月璃往前站了半步，與楚風並肩而立，她冷冷地看著趙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臨時代理人’，‘許可權’，‘主人’……趙坤，你的用詞很有意思。這說明，你根本不是這座墓的真正主人，你也不過是某條更厲害的‘狗’，替你的‘主人’看門罷了。”
蘇月璃的話，像一根最尖銳的毒針，狠狠扎進了趙坤那顆被嫉妒和自卑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心臟。
“閉嘴！”
趙坤被徹底激怒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身上的灰白色能量氣息猛然暴漲，吹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一陣漣漪。
“你說得對！”他猙獰地笑著，眼神里的殺意不再有任何掩飾，“我的確只是獲得了‘主人’賜予的部分許可權！我的任務，就是清除所有像你們這樣，不知死活闖進來的‘垃圾’！”
“既然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趙坤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同時重新將那張冰冷的青銅面具戴回到臉上，徹底隔絕了他最後一絲屬於“人”的表情，“那就把命和秘密，一起留在這裡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一個古怪而繁複的印訣。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武學或道家手印，充滿了原始、血腥和邪異的美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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