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鎖定完成。”浦原喜助的聲音準時從通訊器裡傳出。電流沙沙作響。
莫麟收回視線,手裡的判官筆在虛空中點畫兩下,一道金光箭頭直指地下更深處。
沿著礦窯邊緣的殘破軌道,眾人找到了一處隱秘的貨運升降臺。老舊的纜繩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轎廂在濃重的黑暗中飛速下墜。硫磺味嗆得人喉管幹澀。耳邊只剩下風聲和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心跳。
下降到負五百米左右,轎廂咣噹一音效卡在了底部。前方的路斷了。
只有一條人工開鑿的粗糙石階,像盤旋的腸道一樣,蜿蜒著通向深不見底的紅光中。
眾人踏出轎廂,靴底踩在石階上,揚起一層陳年的灰燼。
白夜走到石壁前。她伸出蒼白的手指,撥開石壁上附著的厚重灰塵,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痕。
刻痕邊緣已經被風化,透著一種腐朽的古老氣息。白夜指尖觸碰到那些文字的瞬間,下頜那道放射狀的舊疤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死神的文字。”白夜呼吸一滯,眸光在微弱的紅光下閃動。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不自覺地蜷縮排掌心。那段屈辱的記憶,像毒蛇一樣纏上心頭。
“是原初靈王時代的古語。”白夜嚥了一口唾沫,“上面寫著,心不可動,動則三界崩。”
一護走上前,下頜的肌肉繃出剛硬的線條。他看了一眼那些如同鬼畫符的刻紋。
“意思是,要是動了底下那顆心,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塌?”一護眉頭皺成川字。
如果是這樣,拔出心臟救上面那位,虛圈就得陪葬。這簡直是個無法破解的死局。
莫麟輕笑一聲。他拍了拍沾在衣襬上的石屑,左手平推,《罪獄錄》懸浮半空。
判官筆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接拓印下石壁上的刻紋。金光在書頁上流轉,片刻後化作幾行清晰的標註。
“危言聳聽的鬼把戲。”莫麟眼皮微抬,掃了法典一眼,“八百年前的拆解者,把創世神大卸八塊,還怕後人來挖墳。故意留了這麼個心理防線。”
他收起判官筆,將《罪獄錄》合攏。
“只要準備好平替的承重柱,天塌不下來。”莫麟率先踏上石階,留給眾人一個挺拔的背影,“走。”
順著石階一路向下,周遭的空氣黏稠得彷彿能滴出水。每往下走一步,那個心跳聲就重重地敲擊在鼓膜上。
直到深度計顯示突破負八百米。
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座直徑足有三十丈的巨大圓形祭壇。整個空間被一層純粹的黑巖包裹,沒有多餘的雜色。
祭壇正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心臟。
心臟周圍沒有血管,也沒有依靠任何實體支撐。它就那樣孤零零地浮在半空。每一次脈動,都會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猩紅波紋。
波紋擴散出去,撞擊在黑色的巖壁上。整個虛圈的空間,似乎都在跟隨著這個頻率發生著極其微小的共振。
浦原喜助那邊透過儀器接收到了資料波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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