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她才開口。
“裡面……有他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她說得很慢，聲音有些生澀。
像一件長久不用的器具，終於被人從箱子裡拿出來。
露琪亞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枚晶片，是NE分割槽的副本？”
涅音夢點頭。
“部分副本。核心許可權……被寫入我的記憶結構。父親大人認為，活著的儲存器，比任何資料庫都安全。”
一護掌心的晶片硌得發疼。
他想起浦原說過的話，想起莫麟在《罪獄錄》上寫下“潛在受害者兼重點證人”時的金光，也想起剛才涅繭利那句理所當然的“我的私人造物”。
在那個人嘴裡，涅音夢連名字都不是。
只是一個分割槽，一件工具，一把會走路的鑰匙。
一護喉結動了動，問得很輕。
“你想離開這裡嗎？”
涅音夢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裡有一道很淺的針孔，周圍留著經年累月的青灰色痕跡。她把手翻過來，又慢合上，像在確認這隻手是否真的歸她自己所有。
三息過去。
她輕點頭。
“我想知道……如果離開這裡，我還能做什麼。”
這句話落下時，露琪亞握著刀柄的手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流魂街那些沒有名字的孩子，想起靈王體內哭著喊冷的意識，想起被寫進賬本、被壓成靈子球、被當成材料的一張小臉。
他們都曾經問過同一個問題。
離開之後呢？
一護看著涅音夢，肩膀緩落下。
他沒說那些空泛的保證，只把晶片收進懷裡。
“先離開這裡。”
“然後，你自己決定要做什麼。”
涅音夢的眼睫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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