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的工作臺上,一個刻有特殊符文的聯絡器閃爍著紫色的光芒。藍染透過這個小小的儀器,將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莫麟,你把兩塊核心碎片聚在一起,確實是個好主意。”藍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但這也會帶來一個小小的麻煩。碎片之間的共鳴越強,靈王宮頂層那個設定了八百年的自動回收程式,啟動的速度就會越快。”
“自動回收?”一護忍不住插了一嘴,手裡的斬月往地上拄了拄。
“就像磁鐵一樣。”藍染耐心地做了一個比喻。“當主體感受到缺失的部分正在聚集,它會本能地釋放出更強的拉扯力。如果你不想讓浦原的這個地下室被天上掉下來的光柱砸穿,最好加快你們的進度。”
莫麟對藍染的提醒並不意外。他左手翻過《罪獄錄》的一頁,判官筆在虛空中蘸了蘸不存在的墨水,開始在上面記錄新的線索。
“目前已經回收了右臂、左臂和心臟。加上留在上面被監控的本體殘軀。”莫麟一邊寫,一邊理清思路。“還剩下雙足,和下落不明的雙眼。”
莫麟停下筆,目光看向旁邊的資料板。
“剛才在虛圈,靈王的雙足已經露了面,它們在靈王宮的最頂層,那是承載整個世界地基的關鍵,上面的人不敢輕易把它們放下來。”莫麟的聲音很平穩。“那麼問題就剩下一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帕尼尼身上。
“雙眼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帕尼尼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她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翻找著那些被強行封鎖的零碎記憶。
地下室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一護和露琪亞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我……不知道具體的名字。”帕尼尼終於開了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屬於孩童的怯懦。“但在被切下來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些畫面。”
女孩抬起頭,那雙銀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的水光。
“眼睛……被那個臉上流血的人帶走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把那個模糊的畫面描述得更清楚。“被帶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沒有黑色的石頭,也沒有靈子液。”
莫麟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出聲催促,只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有海。”帕尼尼的手指揪著灰斗篷的邊緣,“很大的海。海水是鹹的,天上有很多像泡泡一樣的東西飛在半空中。我還看到了……很多戴著奇怪透明頭罩的人。”
聽到這幾個關鍵詞,莫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段塵封在《罪獄錄》深處的未結卷宗。那還是他在接收萬界求救訊號時,偶然截獲的一段跨界求助。
“透明頭罩,大海,天上飛的泡泡。”莫麟輕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語。
判官筆在書頁上飛速劃過,調出了一份帶有陳舊血跡的虛影檔案。
卷宗的標題赫然寫著:海上世界天龍人私產案。
那是一個把人命當成玩物,將奴隸制明目張膽合法化,甚至自稱為造物主的畸形世界。莫麟曾在那裡感應到過一股極其純粹、甚至不屬於那個世界的龐大瞳力。
過去他以為那是某個特殊的異能者,現在看來,那個被稱為造物主的根基,恐怕藏著更深的貓膩。
“看來,跨界執法的手續,得提前辦一辦了。”莫麟合上法典。
“你要去那個所謂的海上世界?”浦原喜助敲著鍵盤,調出了跨界傳送的能量模型。
“不然呢?等著回收程式把我們都砸成肉餅?”莫麟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襬。“既然靈王的雙眼被那些戴透明頭罩的人當成了私產,那就去他們家裡查查賬。”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白夜和帕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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