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虛空一畫，一張散發著溫和光芒的金色符紙憑空出現。莫麟動作輕緩地將符紙貼在小藍的額頭上。
純正浩大的仙家真氣，如同春日裡的暖陽，順著符紙緩緩流入小藍的四肢百骸。那股籠罩著她的寒意被漸漸驅散。女孩摳著泥土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急促的呼吸也趨於平穩。
“有我在。”莫麟看著她的眼睛，字眼咬得異常清晰，“這浩瀚星海里，沒有任何人能再把你們當成貨物帶走。”
小藍眨了眨眼睛，眼眶裡打轉的水汽終於化作淚珠滾落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輕輕靠在了莫麟的膝蓋上。
安撫好小女孩，莫麟站起身，轉身看向依然盯著洞外的孫悟空。
“四個月，聽起來很長。”
莫麟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帶著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透徹。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孫悟空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莫麟。
“那個休眠信標發出去的，不僅僅是這艘廢棄運輸艙的座標。”莫麟眸光轉冷，“還有關於地球的異常能量報告。那裡面，很可能包含了你我剛才在這裡殘留的戰力數值。”
孫悟空愣了一下。
“我們之前在《罪獄錄》裡看到的賬本，弗利薩給地球定下的清掃期限，是六個月。”莫麟走到控制檯的殘骸邊，用腳尖踢開一塊碎裂的金屬板，“但那是在他認為地球毫無反抗能力的前提下設定的日常計劃。”
“現在，前哨站接到了報警。他們知道地球上不僅有人插手了他們的買賣，而且還擁有能夠瞬間摧毀軍團裝置的高階戰力。”
莫麟雙手背在身後，看向洞外的蒼穹。
“你覺得，以弗利薩那種習慣將一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裡的作風。在看到這份超出常規的戰力報告後，還會按部就班地等上六個月嗎？”
孫悟空的瞳孔微微收縮，幾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滲了出來。他剛才只想著怎麼打贏對手，卻完全忽略了敵人改變策略的可能性。如果弗利薩提前降臨，而他還沒有準備好，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是衝著那些高能數值來的。”孫悟空的喉結艱難地上下動了一下，下意識握緊了手掌。
“沒錯。”莫麟微微頷首，“回收小隊不過是探路的石子。真正的大麻煩，是那個坐鎮幕後，隨時可能提前掀翻棋盤的劊子手。”
莫麟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向外走去。
“留給地球的時間，可能連四個月都沒有了。”
孫悟空站在原地，感受著周遭空氣中殘存的冷意。他低頭看了看那些還在擔驚受怕的孩子，心底那份賽亞人好戰的本能，此時被一種更為沉重的責任感牢牢壓住。他大步追上莫麟的背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裡等他們來嗎？”孫悟空問道。
“不。”
莫麟在洞口停下腳步，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青衫上，卻化不開他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
“查案抓人，最忌諱的就是被動挨打。既然他們已經聞著味找過來了，那我們就得趕在他們把屠刀舉起來之前，把這顆星球上能用的牌全都捏在手裡。”
莫麟的視線投向西都所在的方向。那裡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一塊化不開的汙斑。
“去西都。”莫麟拋下這幾個字，身形再次被金光包裹。
去見見那個躲在重力室裡，試圖用超高負荷壓碎自己過去噩夢的賽亞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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