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終究是你的根。豔妮點頭時,茶盞裡的漣漪輕輕晃了晃。
姑娘是要趕我走?無情的眼神驟然暗了下去,聲音裡裹著不易察覺的澀意。
旁邊侍立的鐵手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當年盛家血案後,他早已厭了打殺,在這方世界的安穩日子,早已讓他不想回頭。
絕非如此。豔妮抬手按住他欲言又止的唇,目光轉向兩人交握的手,我只是想起你與冷血...
那便不必再提。無情打斷她的話,語氣陡然強硬,眼底卻翻湧著後怕,我不回去,那些事...我不想再記起。
豔妮望著她堅定的眼神,終是鬆了手:好。今後,我不會提。
送走無情與鐵手,豔妮又喚來段延慶。她指著窗外飄飛的雲絮道:你且回大理看看,去留自決。段延慶撫著袖中劍,頷首應下,當日便帶著行囊離開了。
王語嫣與木婉清被問及去留時,一個望著案上未寫完的棋譜搖頭,一個看著不遠處的顏玉,輕聲說哪兒也不去,連帶著阿碧幾個,都笑著說要守著琴韻小築。
晚飯時,豔妮突然擱下銀筷,目光掃過滿桌佳餚,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我打算離開這世界了。琴韻小築和聽香水榭,我會搬進自己的小世界。
那便不回來了嗎?顏玉嘴裡還含著半塊糕點,大眼睛眨了眨,帶著孩童的天真。
豔妮夾了塊水晶蝦餃放進她碗裡,往後要去更高的維度,怕是沒空常回。與其牽掛,不如帶走。只是你們去留隨意,我絕不強求。
妮在哪,顏玉就在哪!少女把蝦餃塞進嘴裡,含糊卻篤定地說。
木婉清跟著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符紋:我也一樣。
其餘人相視一笑,齊聲應道:願隨姑娘同去。
如今留在她身邊的共十二人。巫行雲與李秋水決意留在縹緲峰,逍遙派眾人自然也不會同行,倒是把四大劍婢留給了王語嫣,才讓隊伍從九人變成了十二人。
當夜皓月懸空,清輝漫過水榭的飛簷。豔妮望著廊下肅立的眾人,再問:當真決定跟我走?
確定!十二人齊聲應道,聲音撞在樑柱上,震落了幾片夜露。
豔妮正欲抬手施法,眼角餘光卻瞥見一人悄悄退後了半步——是鐵手。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了月光,慢慢退出了隊伍。
她沒有阻攔。來去自由,本就是她的規矩。
待鐵手的身影消失在月色裡,豔妮指尖劃過虛空,淡金色的光幕籠罩住眾人:我先將你們收入八相世界的土之域,待尋到新住處再放你們出來。
自從上次送平一指離開後,她便常在土之世界種些花草,養些禽獸,如今那裡早已不是當初的荒蕪模樣。
最終,她沒動兩座島上的一草一木,連雜貨鋪的幌子都讓它在風中繼續搖晃。
離開時,她選定的世界是《小魚兒與花無缺》,穿越過來的時間,就定在小魚兒與鐵心蘭暗赴慕容府之前。
位置就在悅容鎮,這裡有一家悅來客棧,此時,她就在客棧二樓的廂房裡。
豔妮臨窗而坐,指尖轉著茶盞,思緒飄散,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兩個穿著宮裝的太監,會來客棧投宿——他們是去給慕容無敵傳話,說武林大會上出了三個能人:小魚兒、花無缺、鐵心蘭,很可能會來找其麻煩。
她也記得,小魚兒與鐵心蘭會半路截住太監,從他們口中套出鐵如雲的下落,在當晚悄悄潛入慕容府。
慕容無敵發覺後震怒,欲擒二人時,他們會拿火靈芝與慕容佛的骨灰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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