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一個混亂、癲狂,像是幾百個人同時說話的意念鑽進了眾人腦海:“顏色!我要更多顏色!情緒!釋放所有情緒!不要封堵!藝術需要自由!規則都是狗屁!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麻薯嚇得一蹦三尺高,差點把頭頂的阿肥甩下去:“我去!這破桶成精了?還懂藝術?”
那些情緒小精靈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呼啦”一下朝著滾債撲過去。它們撞在滾債的“分類格子”上,非但沒被吸收,反而像潑在白紙上的墨水,在格子上暈開一片混雜的顏色。滾債身上的幾個格子瞬間閃爍起來,原本規整的顏色變得亂七八糟,看得它“標準化”思維都快紊亂了。
“咕啾!(討厭!不守規矩!不分類!不合格!)”滾債傳遞出強烈的惱怒意念,暗銀色身體都氣得微微發抖——它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混亂無序,這些情緒小精靈簡直是在挑戰它的“分類底線”!
“多嘴!給它來個魔音攻擊!小綠,用沉寂屏障把它圈起來!”麻薯臨危不亂,小爪子一揮,下達指令。
多嘴立刻扯開嗓子,發出比剛才更尖銳、更刺耳的魔音:“閉嘴!你這破桶!還藝術自由?你就是個違規洩露的垃圾!扣你工分!三個月!不,半年!抄規章制度一百遍不夠,抄一千遍!還敢反抗?罰你永遠裝清水!”
這魔音簡直是降維打擊,顏料桶的意念瞬間混亂了不少,哭喊聲和狂笑聲混在一起,聽起來更瘋癲了:“工分?我早就被開除了!規章制度?我撕了!清水?不要!我要顏料!我要混亂!”
小綠也使勁撐開沉寂屏障,淡綠色的屏障像個巨大的罩子,把顏料桶和大部分外洩的顏料、小精靈都罩了進去。那些情緒小精靈撞到屏障上,像是撞在棉花上,瞬間沒了力氣,慢悠悠地飄在原地,連哭喊聲都弱了不少。
滾債被徹底激怒了。它不再試圖封堵破洞,身上的“還款表”紋路和所有“情緒格子”同時爆發出刺眼的銀光,像是突然開啟了最大功率的分類機。
【目標:混亂意識聚合體(情緒顏料桶)。】
【行為判定:違規排放、抗拒管理、汙染環境、試圖攻擊執法人員(及本規則體)——嚴重違反《萬法均衡司資產報廢管理條例(試行)》《特研處應急處置指導原則》《情緒垃圾分類管理辦法(廢淵特別版)》!】
【啟動一級響應:強制標準化收容與規則格式化程式!】
【呼叫所有儲備“標準化”規則能量,構建“格式化力場”——專治各種混亂!】
【格式化目標:桶內混合情緒規則結構、外洩情緒精靈、殘留顏料汙染。】
【格式化標準:參照已建立“情緒分類標準”,強制分離、提純、歸檔,做到“一類一格、一格一清、無混雜、無殘留”!】
【執行!——混亂,零容忍!】
暗銀色的光芒瞬間爆發,以滾債為中心,一個巨大的網格狀力場擴散開來,像一張巨大的分類網,瞬間將整個顏料桶、情緒小精靈和周圍的煙霧都籠罩在內。
力場之內,原本混亂飛舞的情緒小精靈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個僵在原地,然後“啪嗒”一聲分解成一縷縷純色煙霧——粉色歸粉色,藍色歸藍色,紅色歸紅色,再也沒有半點混雜。這些純色煙霧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著,乖乖地飄向滾債身上對應的分類格子,“咔噠”一聲精準入位,連一絲邊角料都沒浪費。
桶內翻湧的混合顏料也沒能倖免,在格式化力場的作用下,像是被放進了高速離心機,各種顏色快速分離,順著破洞流出後,自動分成一道道純色溪流,乖乖被滾債的格子收納。
“不——!我的混亂!我的藝術!不要分開它們!混沌才是最美的!”顏料桶的意識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桶身劇烈掙扎,想要掙脫力場的束縛。可力場的力量實在太強,它越掙扎,身上的笑臉哭臉消失得越快,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屬桶身,連一點顏料痕跡都沒剩下。
終於,當最後一縷混雜的情緒煙霧被分離提純、收納進格子,顏料桶徹底“安靜”了下來。破洞處不再流出任何顏料,桶身的混亂意識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普通的、光禿禿的金屬桶,歪歪斜斜地躺在傀儡零件堆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危機解除!
滾債的身體表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個顏色各異的“情緒格子”,像一套精緻的彩色紐扣,每個格子都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裡面的情緒煙霧安分守己,再也沒有半點混亂的跡象。它飄在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傳遞出“吃撐了……需要消化……但分類完成,心情愉悅……”的意念,暗銀色的身體上,“還款表”紋路還在輕輕閃爍,像是在記錄這次“額外收入”。
麻薯長舒一口氣,趕緊掏出老孫給的“封禁符籙”,“啪”地一聲貼在顏料桶的破洞上。符籙瞬間發光,化作一層透明的薄膜,將破洞嚴嚴實實地封了起來,連一絲氣息都漏不出來。
“搞定!收工!”麻薯拍了拍爪子,心裡美滋滋的——沒想到第一個任務這麼快就完成了,雖然過程有點離譜,但結果是好的,工分穩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時,麻薯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顏料桶旁邊的傀儡零件堆。在一堆生鏽的齒輪和斷裂的傀儡手臂縫隙裡,有個東西反射了一下滾債格子的光芒,一閃而過。
它好奇地湊過去,用小爪子扒拉了幾下,從零件堆裡摳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方盒。這方盒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得能照出影子,沒有任何標識,入手卻冰涼沉重,像是揣了塊實心鐵塊。更奇怪的是,它身上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古怪的規則波動,既不像廢丹的靈光,也不像傀儡的機械波動,反而帶著一種……空落落的詭異感。
麻薯試著用混沌之氣探查,可混沌之氣剛碰到方盒,就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方盒本身卻毫無反應,依舊冷冰冰、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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