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劫持”這顆小石子,砸進玄龜公司、張三斤丹房和林薇實驗室的混水裡,直接濺起了三層浪——比麻薯上次打翻張三斤的料酒罈還熱鬧。
先說龜爺這邊,“玄龜能量商城”的信譽本就像紙糊的燈籠,經這麼一折騰,直接成了修真界的笑柄。有個叫“地府代購小判官”的網友在評論區留言:“建議改名叫‘玄龜搞笑直播間’,賣螺絲釘比賣負靈能靠譜,至少螺絲釘不會卡訊號。”龜爺氣得龜殼都在顫,遠端發過來的“罰款預告函”寫得比符籙還長,光賠償條目就列了十條,連“主播精神損失費(龜毛因焦慮脫落三根)”“訊號中斷導致魔血鑽滯銷費”都算上了,最後還威脅“待符紙修復,罰你啃三個月沒調味的生瓜子”。可偏偏符紙被寂禪煞氣攪得半殘,連遠端鎖麻薯的靈力都弱了三分,只能靠發函過過嘴癮。
張三斤更慘,丹房的維修費像滾雪球似的漲。他心疼得夜裡睡不著,抱著賬本數靈石,越數越氣,轉頭就把丹房改成了“倉鼠監獄”:窗戶裝了三層防盜網,網眼小到只能塞進去半顆瓜子;門把手上貼滿“禁止倉鼠啃咬”的符紙,還在牆角擺了個銅鈴鐺,只要麻薯靠近,就會響得跟過年似的。可他又不敢真把麻薯怎麼樣——這可是“會下負靈能金蛋的鼠”,萬一被龜爺或林薇搶了去,他連本都撈不回來。於是每天只能圍著麻薯轉圈,嘴裡唸叨“你要是再搞事,我就把你鎖進裝螺絲釘的鐵盒裡”,活像個怕雞飛了的老地主。
最讓麻薯頭皮發麻的是林薇。這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從滿屏雪花點和電音裡,解讀出了“重大科研價值”。她對著螢幕分析了三天三夜,最後得出結論:“目標生物(麻薯)具備初步反抗意識,可作為‘反修真監控系統’的研究樣本;異常個體A(龜爺)的符籙技術存在漏洞,可利用其訊號弱點植入追蹤程式。”接著,她就開始給麻薯發“惡魔低語”式的資訊——全藏在丹房窗外無人機播放的“招聘廣告”裡,比如“科學養鼠方案:每日三頓五香瓜子,週末放風兩小時,無債務壓力”“與玄龜合作不如與真理同行,實驗室有恆溫倉鼠窩,還能幫你遮蔽龜爺的罰款函”。聽得麻薯心癢難耐,差點當場就對著無人機喊“我要報名”。
可麻薯也不傻——林薇要的是“研究樣本”,跟龜爺的“血包”、張三斤的“搖錢樹”沒本質區別。它看著腦門上那半殘的符紙,上面“債務:100…”的字樣還在閃,彷彿在嘲笑它“欠的債這輩子都還不完”;再看看丹房裡的結界,連空氣都透著“插翅難飛”的味兒;窗外偶爾閃過的探測微光,像林薇那雙寫滿“我要研究你”的眼睛。
“吱!(不能再忍了!)”麻薯猛地跳起來,用爪子拍了拍灶臺下的灰堆——這裡是它找了三天才發現的“秘密基地”,墊著張三斤淘汰的破抹布,還藏了三顆攢了半個月的瓜子。它決定召開“破產聯盟”第二次股東大會,這次不聊“怎麼摸魚”,聊“怎麼跑路”。
參會成員很快到齊:
- 首席技術官兼苦力·麻薯:蹲在抹布上,爪子裡攥著半顆瓜子當“會議令牌”;
- 原料預處理專家·小綠:滾到麻薯旁邊,渾身粘滿灰,活像顆落了土的綠果凍,聽到“跑路”兩個字,突然變深綠,還滾了兩圈表示贊同;
- 情報員兼氣氛組·多嘴:撲稜著翅膀落在灶臺上,歪著腦袋問:“呱!跑路有瓜子嗎?外面有油炸螞蚱賣嗎?丹房裡的螞蚱都被張三斤炸了下酒了!”
- 列席觀察員(被迫收買)·阿肥:慢悠悠從窗臺上跳下來,舔了舔爪子——麻薯用“攢了三天的、裹著靈渣的瓜子仁”才請動它。它瞥了眼灰堆裡的仨,傳音:“喵~(說吧,又想搞什麼事?上次劫持訊號,害得我少蹭了張三斤一頓小魚乾。)”
麻薯清了清嗓子(其實是咳了口灰),爪子在地上劃拉:“吱!(同志們!龜爺要吸我們的靈能,張老頭要榨我們的勞動力,林薇要把我們切片!這裡不是丹房,是監獄!)”它越說越激動,爪子把灰堆刨出個坑,“我們要逃跑!拼一把!”
多嘴撲稜了兩下翅膀:“呱!怎麼跑?外面有網!還有那個會響的鈴鐺!上次我想偷瓜子,剛碰著網,鈴鐺響得差點把我耳朵震聾!”
阿肥也附和:“喵~(就是,張三斤那盆蝕骨幽蘭,天天用靈泉水澆,寶貝得跟親兒子似的,就放門口,碰一下他能追你三條街。)”
小綠沒說話,只是滾到多嘴腳邊,用身體粘住一隻爬過的蟑螂——算是“提供戰略物資”。
麻薯一拍爪子(拍在灰堆上):“吱!(我們有優勢!)”它指了指小綠,“小綠能轉化材料,到時候把丹房裡的木頭轉化成霧,擋視線!”又指了指多嘴,“你會飛,到時候在窗外唱你最拿手的歌,干擾他們!”最後看向阿肥,眼神諂媚:“阿肥大哥,您最威武,只要在關鍵時刻‘不小心’撞翻那盆幽蘭,吸引張老頭的注意力就行!”
阿肥眯起眼,盯著麻薯藏瓜子仁的地方:“喵~(撞翻幽蘭可以,事後靈渣瓜子仁分我五成!少一顆都不行!)”
多嘴也湊過來:“呱!我唱歌可以,但得給我留十顆瓜子!還有,我只會唱《最炫民族風》,還總把‘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唱成‘蒼茫的丹房是我的牢’!”
小綠滾了滾,算是答應了——它反正跟著麻薯,有靈渣吃就行。
接著,麻薯用爪子在地上畫“終極逃跑計劃草圖”:左邊畫了串歪歪扭扭的糖葫蘆(其實是修真符文),右邊畫了個接反正負極的電路圖(抄林薇的),中間畫了顆瓜子仁,標著“戰略補給點”。它指著草圖講解:“等龜爺修符紙的時候,能量波動最大,我用寂禪煞氣搞混亂,斷監控!小綠放霧!多嘴唱歌!阿肥撞花!然後我們從灶臺下的通風口鑽出去——我早就看過了,通風口能容下我和小綠,多嘴能飛,阿肥……阿肥大哥您稍微擠擠就行!”
這計劃漏洞多到能漏風:通風口說不定有網,煞氣可能先把自己搞暈,多嘴的歌說不定先把盟友吵聾……但“破產聯盟”沒人在意——畢竟在丹房裡待著,遲早被榨乾,不如搏一把。
“吱!(不自由,毋寧死!成功了,海闊天空吃瓜子!失敗了……大不了繼續還債!)”麻薯舉起爪子,帶頭“宣誓”。
小綠用身體碰了碰麻薯的爪子,算“擊掌”;
多嘴撲稜著翅膀,喊:“呱!搏了!鳥大爺早就想換個地方唱《最炫民族風》了!”
阿肥舔了舔嘴唇,也抬起爪子:“喵~(成交!事後記得給我靈渣瓜子仁!)”
“破產聯盟”全票透過“鼠竄計劃”!
就在這時,麻薯體內那絲溫和能量——之前用寂禪煞氣調和出來的,一直安安靜靜的——突然像喝了假酒似的活躍起來,在它的吞天鼠血脈裡竄來竄去。偶爾還讓麻薯打個噴嚏,噴出一縷帶禪意的瓜子殼。麻薯愣了愣,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好像跑起來能更快——它還不知道,這是絕境裡的新力量在萌芽。
而他們沒看到的是,丹房外的風波正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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