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盯著自律符文的任務列表,小爪子在光幕上扒拉來扒拉去,把那些看起來就頭大的任務全劃掉了。“清理規則淤塞”?聽著就像給歸墟通下水道,想想都硌得慌;“安撫時空褶皺”?時空還會鬧脾氣?怕不是得給它唱搖籃曲?最後,它的目光停在“緊急處理:情感廢料洩露點”上,眼睛一亮。
打架、清理,多簡單粗暴!而且300積分,加上之前的100,就湊夠400了,離500積分的解析服務就差一步!“吱!(就選這個!)”它一拍爪子,毫不猶豫地接了任務,轉頭對著小夥伴們吱哇亂叫了一通,大意是“幹活去咯,賺積分吃大餐咯!”
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遺忘墳場的路。這次的目的地“執念之湖”,說是湖,其實更像一灘放了八百年沒過期的、粘稠到拉絲的情感芝麻醬。湖水是灰紫色的,泛著油膩膩的光,表面飄著一層半透明的氣泡,每個氣泡炸開時,都會飄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有的像破風箱,有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聽得人心裡發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悲傷氣息,還夾雜著點悔恨的酸味兒和單相思的甜膩,混合在一起,堪比歸墟最黑暗料理的味道。多嘴本來還嘰嘰喳喳的,到了湖邊瞬間噤聲,翅膀耷拉下來,一副“我好難過但我不說”的樣子;小綠蠕動的速度慢了一半,頂端的葉片都蔫蔫的,像是被霜打了;阿肥倒是沒什麼表情,就是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打個趔趄,不知道是被情緒影響了,還是單純沒睡醒。
湖裡的“心魔水母”可不少。這些傢伙半透明的,像沒吹起來的果凍,體內飄著各種花花綠綠的光影,仔細一看,全是些讓人糟心的記憶碎片:有人對著月亮哭唧唧,有人拿著破碎的玉佩發呆,還有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喊名字。它們的觸手慢悠悠地晃著,散發出一種“快來e,一起難過”的精神波動,誘惑著路過的活物。
麻薯剛一靠近湖邊,三隻心魔水母就像嗅到了新鮮食材的蒼蠅,“嗖”地一下飄了過來。它們的觸手一甩,麻薯眼前瞬間一花,腦子裡立刻開始播放“專屬噩夢”:
龜爺拿著一張無限延長的債務清單,清單長得能繞歸墟三圈,冷笑著把它塞進一個永動跑輪,“什麼時候跑夠了債務額度,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張三斤的丹爐“轟”地一聲炸了,漫天的爐灰把它埋成了煤球,張三斤還提著算盤追著它喊“賠償!我的頂級丹爐!你賠我十個八個!”;林薇的探測器像跟屁蟲似的,無處不在,冰冷的電子眼死死盯著它,還時不時彈出個對話方塊“檢測到目標試圖逃跑,啟動一級追蹤程式”。
“吱!(就這?)”麻薯不屑地哼了一聲。它可是經歷過規則亂流區的“邏輯洗禮”,還跟因果溯源硬碰硬過的鼠,這點心魔擾動,簡直是小場面!它體內的混沌金丹(雛形)猛地一震,精純的混沌之力像冰鎮可樂似的,瞬間衝散了那些負面幻象。
它立刻下達指令:“小綠!開屏障擋著!多嘴!用魔音給它們搗亂!阿肥!看著點四周,別讓別的東西偷襲!”說完,它爪子一抬,“看我的!”
這次它沒投影戰鬥道兵,反而反其道而行之。混沌之力湧動,一個圓滾滾、耷拉著耳朵、眼神迷茫、渾身上下寫著“我很脆弱,我心靈有破綻,快來欺負我”的虛影,慢悠悠地飄向了湖中心——這是它專門搞出來的“心魔誘餌道兵”。
這招簡直屢試不爽!心魔水母們哪見過這麼“美味”的獵物,瞬間炸了鍋,像聞到了肉香的餓狗似的,從四面八方湧向虛影,伸出觸手就往虛影身上湊,瘋狂汲取著那股“脆弱”的負面情緒。
“就是現在!”麻薯眼睛一亮,歸墟之胃瞬間開到最大功率!它張著嘴,對準水母聚集的地方,猛地一吸——它要吞的不是水母本體,而是它們散發出的情感廢料和精神汙染能量!
《萬化歸墟訣》瘋狂運轉,這些對別人來說是毒藥的東西,對麻薯的混沌道基來說,就是頂級自助餐!尤其是“悲傷”和“悔恨”這兩種情緒,跟它道基裡“夢魘之鱗”的沉寂之力簡直是天作之合,一進去就水乳交融,讓沉寂之力變得更凝練了。
一股股灰紫色的能量流,像小溪匯入大河似的湧進麻薯嘴裡。它一邊吸一邊眯著眼,滿臉享受,還時不時咂咂嘴,這哪裡是做任務,分明是來開小灶的!它甚至開始挑剔起來,專門挑那些“悔恨”能量濃郁的水母下手,嘴裡還吱吱嗚嗚地抱怨:“這隻的單相思太甜了,膩得慌……那隻的悲傷不夠純粹,摻了點開心,不好吃……”
自律符文上的任務進度飛快跳動:【清理變異心魔水母:1/50……10/50……30/50……】
小夥伴們也找到了節奏。小綠的沉寂屏障像個透明的果凍罩,把逸散的負面情緒擋在外面,偶爾有情緒衝擊過來,屏障就晃一晃,像果凍在發抖,愣是沒破;多嘴試著用資料魔音模擬“歡樂”的波動,雖然聲音聽起來像破鑼敲出來的,但效果意外地不錯——有幾隻水母剛要撲向誘餌,被這突如其來的“快樂”整懵了,觸手停在半空,彷彿在想“不對啊,我們不是來e的嗎?怎麼突然想跳舞?”;阿肥蹲在岸邊,眼神銳利地盯著四周,偶爾看到有漏網的水母飄過來,就抬起爪子拍一下,把水母拍得像洩了氣的氣球,還忍不住偷偷舔了舔爪子上沾到的情感廢料,結果皺著眉頭打了個寒顫,顯然覺得味道不怎麼樣。
就在麻薯吸得正嗨,進度條快到50的時候,湖中心突然不對勁了!
原本被水母屍體和殘餘能量覆蓋的地方,猛地翻湧起來,像有什麼大傢伙要從底下鑽出來。灰紫色的湖水咕嘟咕嘟冒泡,氣泡越冒越大,最後“嘭”的一聲炸開,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升起。
這玩意兒根本沒有固定形態,像一團不斷扭曲的烏雲,又像一堆揉在一起的破布,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惡意。它的核心處閃爍著各種極端情緒的光,紅的、綠的、藍的,像個亂閃的霓虹燈:極致的愛戀讓它偶爾變成嬌滴滴的美人臉,刻骨的仇恨讓它瞬間張牙舞爪,瘋狂的嫉妒讓它扭曲成麻花,絕望的悲傷讓它哭哭啼啼掉眼淚。
“聚合心魔?!”麻薯嚇了一跳,這玩意兒的氣息,赫然是金丹中期的水準!
聚合心魔似乎有了點簡單的意識,它“看”向麻薯,傳遞過來的意念斷斷續續,還帶著點口齒不清:“吞噬……更多……情緒……你……很特別……混沌……債務……都是……好吃的……” 它竟然能感覺到麻薯的混沌特質和債務因果,還把這當成了“零食”!
話音剛落,無數條由負面情緒構成的觸手,像暴雨似的朝著麻薯抽了過來!每條觸手都帶著不同的“驚喜”:“愛慾”觸手纏上來,嬌滴滴地喊“小哥哥,陪我看星星好不好”;“仇恨”觸手罵罵咧咧,“你搶我情緒吃!我要撕了你!”;“絕望”觸手哭哭啼啼,“活著好難啊,一起去死吧”;“嫉妒”觸手陰陽怪氣,“憑什麼你能吃這麼多情緒,我好恨啊”。
麻薯趕緊催動歸墟之胃瘋狂吞噬,可這次的攻擊太密集了,它吞得速度根本趕不上。很快,幾條“悲傷”和“焦慮”觸手就纏上了它,一股沉重的情緒瞬間湧進它的腦子裡。
龜爺的債務清單、張三斤的算盤聲、林薇的探測器……這些畫面比之前清晰了十倍,還加了特效:債務清單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最後變成了天文數字;張三斤的算盤打得噼啪響,算出來的賠償額能把歸墟買下來;林薇的探測器圍著它轉圈,還把它的醜照發去了歸墟朋友圈,配文“欠債不還的小老鼠,快來圍觀”。
麻薯的動作開始變慢,眼神也有點渙散,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完了完了,這麼多債務,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不如找個石縫躲起來算了……”
“老大!挺住啊!”多嘴急得直跺腳,資料魔音開到最大,這次不再是模擬歡樂,而是直接喊“你是最棒的!你能吃掉所有情緒!債務都是小意思!” 雖然聲音有點破,但好歹讓麻薯稍微清醒了一點。
小綠奮力擴張屏障,可屏障在狂暴的情緒衝擊下,像風中的燭火似的搖搖欲墜,還時不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彷彿下一秒就要碎了。
阿肥眼神一凝,爪子在地上輕輕一按,周圍的空間開始泛起漣漪,顯然是準備動用空間能力救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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