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給導航儀換塊新電池,再加強訊號”嘛!
更好的燃料好說,小綠的靈渣雖然產量低,但慢慢提煉總能湊夠;可更強的思念訊號……麻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悔恨燈盞,燈盞裡還殘留著小美的“擔憂悔恨”,上次就是靠這個定位的。但現在燈盞裡偶爾會飄出一絲溫暖的情緒,像小美的手輕輕摸它的頭。
“要不……我把自己的思念灌進去?”麻薯心想。它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和小美在一起的日子:陽光曬在跑輪上的味道、小美親手炒的五香瓜子、她叫“胖子鼠”時溫柔的笑聲、冬天把它揣在懷裡取暖的溫度……所有的思念、眷戀、想回家的渴望,都化成一股軟軟的氣流,透過神識注入燈盞。
燈盞的火苗突然變得活躍起來,像個開心的小跳蛙,有節奏地蹦躂著,光芒也變得暖暖的,把石室照得像個小太陽。空氣中隱約飄出瓜子的香味,那縷來自遠方的溫暖情緒,也變得清晰了不少,彷彿小美就在身邊,輕輕說:“胖子鼠,早點回來呀。”
麻薯的眼睛有點溼潤,小爪子緊緊抱著燈盞,心裡美滋滋的:有效果!再攢攢能量,成功率說不定能漲到10%!
可就在這時,石室門被“哐哐哐”地敲響,比上次急促多了,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麻薯顧問!出事了!聯合調查隊提前到了!來了好多人,還扛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主事讓您立刻去議事廳!”
麻薯心裡一咯噔:不是說還得幾天嗎?怎麼來得這麼快!
它連忙收起燈盞和碎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對夥伴們說:“走,看看去!”
剛到議事廳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洪亮到震耳朵的聲音:“厲主事!久仰久仰!我們‘特收聯合考古隊——啊呸,聯合調查行動組’,奉命前來!”
麻薯探頭一看,議事廳裡除了臉冷得像冰塊的厲鋒,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穿淡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修,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亮得像燈泡,手裡舉著個金屬圓筒,看起來像個大號的望遠鏡;旁邊站著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修,戴著厚厚的無框眼鏡,臉冷得像冰山,手裡拿著個玉板,手指飛快地戳著,不知道在記錄什麼。
他們身後還站著幾個隊員,抬著好幾個密封的箱子,上面貼滿了“危險”“易碎”“禁止觸控”的標籤。
中年男修一眼就看到了麻薯,眼睛更亮了,一個箭步衝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一把抓住麻薯的小爪子使勁搖晃:“這位就是麻薯小友吧!果然名不虛傳!這靈秀的氣質,這獨特的債務規則纏繞,嘖嘖,鶴老頭沒騙我!”
麻薯被晃得頭暈眼花,小爪子都快被搖脫臼了,心裡吐槽:這大叔比多嘴還熱情,力氣還大!
“我是特研處‘異常規則與上古遺物科’副科長,劉一手!你叫我老劉就行!”中年男修笑得一臉燦爛,指了指身邊的女修,“這位是收容部的冷冰冰專員,人如其名,別指望她笑!”
冷冰冰連眼皮都沒抬,玉板上的文字飛速滾動:“目標:麻薯。種族:未知倉鼠類靈寵(疑似化形)。債務規則外顯度:9.7/10(超標)。靈寵組合異常指數:9.9/10(建議重點觀察)。情緒狀態:緊張+被打擾的不快。記錄完畢。”
麻薯:“……” 這位姐姐的眼睛是掃描器嗎?連情緒都能檢測出來?
厲鋒揉了揉眉心,看起來很頭疼:“劉副科長,冷專員,麻薯顧問正在協助我們調查,關於古鏡碎片……”
“不衝突不衝突!”劉一手大手一揮,打斷了厲鋒,“我們就是來跟麻薯小友聊聊天,順便給古鏡碎片做個‘規則體檢’!絕對不耽誤你們幹活!”他舉起手裡的金屬圓筒,“這是‘行動式深層規則透析儀’,能看透碎片的五臟六腑;還有那個‘因果漣漪探測陣列’,能捕捉碎片發出的規則波動,絕對無痛無害!”
麻薯看著那個金屬圓筒,越看越覺得像刑具——上面還帶著尖尖的探針,怎麼看都不像“體檢儀器”。
冷冰冰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寒光:“根據《聯合調查預案》第3條,我方有權問詢關鍵資訊提供者,並對關聯遺物進行安全檢測。申請已備案,這是回執。”她遞過一份靈光閃閃的文書,語氣毫無起伏,“厲主事,程式合規,請配合。”
厲鋒掃了一眼文書,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儘快。”
“放心放心!”劉一手拍著胸脯保證,然後蹲下來,盯著麻薯笑得一臉“和善”:“麻薯小友,咱們現在開始?還是你先準備準備?我們還有‘沉浸式場景回溯儀’——就是個帶鈴鐺的頭盔,戴上就能重溫之前的經歷;還有‘無痛神識取樣儀’——就是根大號棉籤,輕輕一戳就好,比拔毛還輕鬆!”
麻薯看著劉一手手裡的“大號棉籤”(其實是根帶著符文的金屬針),又看了看冷冰冰那彷彿能看穿靈魂的眼神,突然覺得:之前被巡狩隊監管的日子,簡直是神仙生活!
這提前到來的“聯合審計”,畫風怎麼比債淵的債主還難纏啊!
麻薯縮了縮脖子,小爪子緊緊攥著口袋裡的悔恨燈盞。回家的路果然不順,剛解決一個麻煩,又冒出來兩個更難搞的“絆腳石”——一個熱情似火的話癆大叔,一個冰冷如霜的掃描姐姐。
它現在嚴重懷疑,這聯合調查隊是不是來“搗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