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的臨時靜室裡,那塊疑似林薇手下探索者遺物的金屬片被圍得水洩不通——準確說,是被麻薯的小爪子、小綠的藤蔓、滾債的銀光,以及多嘴那顆蠢蠢欲動的鸚鵡腦袋圍得水洩不通。
“都給我悠著點!”麻薯踮著腳尖站在石桌上,小爪子叉著腰,活像個訓斥手下的黑幫大佬,“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咱們連失敗者的經驗都撈不著!小綠,把你那‘沉寂屏障’弄成泡泡糖質地的,軟乎點,別把金屬片硌壞了!”
小綠乖乖應了聲,翠綠藤蔓編織的屏障瞬間變得晶瑩剔透,還帶著點Q彈的質感,把金屬片裹成了一顆精緻的“靈力水晶糖”。林薇給的記錄儀被麻薯架在三根藤蔓上,鏡頭對準金屬片,螢幕上已經開始刷刷刷地跳資料流;滾債則貼在屏障外,銀光像呼吸一樣起伏,細細解析著金屬片表面比芝麻粒還小的刻痕。
旁邊的多嘴忍不住撲騰著翅膀探頭:“我說麻薯老大,這玩意兒看著跟廢鐵沒啥區別啊,會不會是那探索者出門忘帶充電寶,把導航儀玩沒電了?”
“閉嘴!”麻薯回頭一個死亡凝視,小眼神凌厲得能颳起旋風,“上次你把情緒結晶聊炸了,害得我洗了三天靈液澡才去掉身上的彩虹味,還敢瞎逼逼?再說話就把你塞屏障裡當吸音棉!”
多嘴嚇得脖子一縮,委屈巴巴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嘴裡還碎碎念:“不說就不說嘛,人家只是好奇……”
這場“廢鐵研究大會”一干就是一整天。記錄儀的風扇嗡嗡作響,資料流快得能拉出殘影,滾債的銀光好幾次閃得跟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連小綠都打了好幾個哈欠,藤蔓蔫蔫地耷拉著。直到夕陽把靜室染成橘子汽水色,滾債突然“嗡”地一聲爆發出刺眼銀光,嚇得多嘴直接蹦到了房樑上。
“【檢測到金屬片內部存在極其精密的、多層巢狀的微型規則法陣結構——風格為科技修真融合,核心功能疑似‘跨界座標記錄與模糊推演’!】”滾債投射出的三維結構圖懸浮在半空,那複雜程度堪比把電路板和修真法陣揉在一起再炸開花,看得麻薯眼睛都直了,“【這玩意兒就像個裹著靈力醬的電子壽司城,每一條線路都在跟對方打架!能量核心已經幹得能當柴燒,但‘座標記錄’模組裡藏著十七組‘空間錨點資料’,全是‘無效’或‘錯誤’,跟過期優惠券似的沒用!最後一組資料殘留著‘情感意志印記’,跟林薇的規則波動有13%的弱關聯——大概就是你跟路邊陌生人撞了同款瓜子的緣分!】”
“十七次定位都失敗了?”麻薯用小爪子摩挲著下巴,一臉嚴肅,“這探索者怕不是個路痴吧?定位十七次都找不著北,比我第一次偷瓜子時還菜!”
“【準確說,是定位‘疑似與小美所在世界有相似規則譜系’的位面,全撲街了。】”滾債補充道,銀光閃爍得像在點頭,“【這金屬片的‘模糊推演’模組,是靠‘情感共鳴’反向推算‘思念物件’的座標——簡單說,就是靠想得多深,就能找得多準。結果證明,想太多不僅沒用,還費電!】”
反向推算思念物件的座標?麻薯眼睛一亮,小尾巴都翹起來了:“這不就是我現在想幹的事嗎?雖然這方法蠢得像用爪子刨地找瓜子,但思路能抄啊!”
“能修復不?哪怕讓我看看它是怎麼瞎忙活的也行!”麻薯急切地問。
“【能量核心炸了,模組也碎得差不多了,修復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把廢鐵變回礦石。】”滾債頓了頓,銀光突然暗了暗,“【但要是注入帶強烈思念情緒的高純度能量,說不定能‘點亮’殘餘結構。風險嘛,就是模組可能徹底碎成渣,你可能會被精神反噬得打三天噴嚏,或者被規則擾動得走路順拐!】”
“試試!”麻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不就是打打噴嚏順拐走路嗎?我偷瓜子被小美追著打的時候,比這慘多了!”
它讓小綠把屏障調成“專注引導”模式,自己捧著悔恨燈盞,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小美——小美餵它瓜子時溫柔的手指(雖然偶爾會捏疼它的臉),打掃籠子時哼的跑調歌謠(比多嘴唱歌還難聽),加班晚歸時總會先摸它的頭(然後搶走它藏在窩裡的瓜子)……思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把麻薯的小腦袋衝暈。
“小美啊小美,為了找到你,我連路痴的方法都要學了,你可得等著我!”麻薯在心裡吶喊,然後按照滾債的指引,將一縷飽含思念的靈力混合著羈絆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金屬片的“情感介面”——那地方刻痕比頭髮絲還細,麻薯戳了三次才找準位置。
嗡——
金屬片突然震動起來,表面的鏽蝕刻痕亮起微弱的光芒,像個快沒電的手電筒。光芒中,一幅幅模糊的畫面飛速閃過:
畫面1:一個穿白袍的朦朧身影對著操作檯,螢幕上全是跳動的資料和星圖,她回頭喊了句什麼,口型像是“這次一定能把小美同款瓜子帶回來!”(然後畫面就抖得像被多嘴撞了一下)。
畫面2:空間通道里全是彩色的“油汙”,金屬片視角在裡面橫衝直撞,周圍的空間亂流像張牙舞爪的小怪獸,嚇得麻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畫面3:一個荒蕪的世界裡掛著三個月亮,紅的綠的黃的,跟紅綠燈似的,地面上的石柱奇形怪狀,像被多嘴啄過的瓜子殼。
畫面4:操作檯紅燈閃得像警報,白袍身影焦急地亂按,金屬片視角開始瘋狂旋轉,最後是一片黑暗,還有半句沒說完的“回不……去了……”
啪嗒!
金屬片發出一聲脆響,表面多了幾道新裂痕,光芒徹底熄滅,連最後一點規則波動都沒了,徹底變成了一塊廢鐵。
麻薯氣喘吁吁地收回靈力,小爪子都在微微發抖:“這探索者也太慘了吧,十七次都沒成功,最後還把自己玩沒了……”
“【已記錄全部畫面和推演軌跡。】”滾債說道,“【這方法本質是用‘思念’當探針,在無數世界裡瞎戳,成功率比你徒手抓蒼蠅還低,還特別費能量!】”
麻薯正感慨著,突然,那塊廢鐵裡爆發出一縷微弱的藍色電光,像條調皮的小泥鰍,“嗖”地一下鑽進了旁邊的記錄儀裡!
“我靠!什麼東西?!”麻薯嚇得蹦起來三尺高,小爪子差點把燈盞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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