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可是上古神獸噠!》第389章 第五個包裹·遺忘之海的“錨”與歸墟深處的“裂縫”(2)

作者:笑笑的心意·3個月前

“在”把鐵錨拎進去,掛在了後門門框上。

鐵錨輕輕晃了晃,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像鐘鳴,又像一萬年前“契”寫下第一個字時的聲響。晃到第三下的時候,錨尖不小心碰掉了掛在旁邊的一串幹字,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在”蹲下去撿,無奈地笑:“退休了也毛手毛腳的,跟年輕時一個樣。”

鐵錨又輕輕晃了一下,像在不好意思地撓頭。

念站在旁邊,爪子裡攥著皺巴巴的包裹單,盡職地走流程:“那個……退休歸退休,回執還要籤嗎?我回去好交差。”

“在”從牆上摘下一片葉子。不是“念”葉,不是“謝”葉,是片深綠色的葉子,顏色像鏽跡脫落後露出的新鐵。“簽在這裡就行,寫‘已送達’就夠了。”

念攥著葉子琢磨半天,想寫得工整點,結果爪子一滑,只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到”字。它正想擦了重寫,葉子“唰”地就亮了,從深綠變成暖金色,還俏皮地閃了兩下,活像在笑它字醜。

念撇撇嘴,把葉子塞進兜裡:“能看懂就行,要求還挺多。”

從樹屋往回走的時候,念叼著回執葉子,正跟麻薯嘮嗑,說回去得讓甲書給老錨整個退休獎狀,最好再配點瓜子當退休福利。話剛說到一半,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是“裂”。

像冰面炸開,像大地崩開,像壓了一萬年的沉默終於碎了。

聲音從第十四層的更深處傳過來,震得念耳朵發麻,嘴裡的葉子直接飛出去三米遠。它撲過去撿葉子,抬頭就看見歸墟盡頭的天邊,裂開了一道黑縫。

那縫豎著,像一隻驟然睜開的黑色瞳孔,從地面一直延伸到虛空深處。縫裡有光在閃,不是金也不是銀,是種說不上來的顏色——連名字都沒有,看著怪彆扭的。

“那是什麼玩意兒?”念叼著葉子,聲音都發飄,“歸墟也鬧地震?還是誰把天捅破了?”

麻薯站在它身邊,背上的網在瘋狂震動。三百多顆星星全亮了,閃得快成殘影,跟村口迪廳的彩燈似的,念看得眼睛都花。

“小心點。”麻薯的聲音少有的沉,“第十四層底下還有東西。不是字,不是規則,是‘還沒寫出來的字’。當年規則寫‘契’之前,試寫過好多東西,那些沒成字、沒發出去、連名字都沒有的草稿,全被壓在第十四層下面,壓了一萬年。”

它爪尖的銀白色光芒暗了一下:“今天路續上了,錨退休了,壓在上面的勁兒鬆了……裂縫就開了。那些沒成字的東西,要出來了。”

念爪子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不是平時的脆響,是悶沉沉的,像個不好的預兆。“它們出來會咋樣?到處亂跑?”

“它們會找地方‘在’。”麻薯看著那道黑縫,語速很慢,“找不到地方落腳,就會到處飄。要是飄進G-7-d,就會變成‘沒意義的事’——做了等於沒做,說了等於沒說,活了等於沒活。”

念當場就急了:“那我吃瓜子不就等於白吃了?!這絕對不行!”

“先回去。”麻薯轉身往回走,尾巴繃得直直的,“告訴甲書。歸墟檔案館的館長,該知道這件事了。”

下午,小美家陽臺。

甲書站在欄杆上,望著遠處那道裂縫。雖說隔了好幾層空間,它卻看得清清楚楚。龜殼紙上的十萬個字全在發光,不是平穩的亮,是齊刷刷地閃,像十萬顆星星同時眨眼,晃得人眼暈。甲書推了推眼鏡,眼鏡滑到鼻尖,它用爪子扶了扶,語氣很淡定:“那些沒成字的東西,叫‘初稿’。就是規則寫字的草稿,沒寫完,沒修改,沒定稿。壓了一萬年,連自己是什麼都忘了,現在跑出來,肯定要亂。”

“當年規則寫個‘吃’字都寫廢八百版,有的鹹有的甜有的沒味道,全算初稿。”甲書補充了一句,“加起來海了去了。”

麻薯蹲在窗臺上,爪子扒著窗框:“怎麼收它們?”

甲書把龜殼紙翻到背面,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字,是老烏龜生前刻下的:“初稿用‘初’收。一個‘初’字,能收一萬個草稿。但‘初’字不在歸墟檔案館,在‘在’字旁邊——它一直在等,等草稿出來。”

麻薯“唰”地就站起來了:“那我去取‘初’字。”

它起身太急,窗臺又滑,爪子一歪,整隻鼠往前栽,眼看就要從二樓掉下去。念眼疾手快,撲過去一把叼住了它的尾巴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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