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川的夜,風涼得透骨。
凌晨一點,劇組剛剛收工。
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已經回酒店休息了,王軒還坐在監視器前的導演椅上。
裹著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覆盤著明天的分鏡指令碼。
晚上沒高媛媛和範小胖的戲份,這倆都不在,楊密這隻小狐狸算是看到了機會。
“桀桀桀”,我大蜜蜜終於可以乘虛被入了。
一陣香氣飄了過來。
“學長,還沒歇著呢?”
隨著一聲脆生生的京腔,楊密像只靈活地鑽進了王軒的帳篷。
她手裡沒拿劇本,而是提著一大把還在滋滋冒油的紅柳枝烤羊肉串,另一隻手拎著兩瓶常溫的西夏啤酒。
她基本每次見到王軒都不叫“導演”,而是叫“學長”。
算是把稱呼玩明白了。
畢竟,白天敢不稱呼職務,晚上就敢倒反天罡了。
“你這大半夜的不怕胖?”王軒放下劇本,看著眼前這個還略顯青澀的大蜜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嗨,為了給學長送溫暖,胖二斤我也認了。”
楊密也不見外,直接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王軒腿邊,動作利索地把羊肉串遞過去,“嚐嚐?剛讓場務大哥去鎮上買的,熱乎著呢。”
王軒接過肉串咬了一口,滿嘴孜然香。
他看著楊密,這丫頭此時沒穿戲服,裹著一件外套,領口露出修長的脖頸,那雙渴望上進的大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無事獻殷勤。”王軒喝了口酒,“說吧,是不是覺得這兩天戲份太累,想偷懶?”
“哪能啊!為您拍戲,累死也是光榮的。”
楊密往王軒身邊湊了湊,藉著他軍大衣的溫度取暖,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幽怨,“學長,我是真羨慕媛媛姐和兵兵姐。”
“羨慕什麼?”
“羨慕她們有個好男人護著,有個好老闆捧著唄。”
楊密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側臉看著王軒,“您是不知道,我在公司那日子過得……李稍紅導演是嚴師,這我承認,可公司對我的規劃太慢了。
我都大二了,除了演郭襄,就沒啥能拿出手的。這回能來演《畫皮》,還是我自己求爺爺告奶奶爭取來的機會。”
她的話裡半真半假,但那個想要往上爬的眼神卻是真的。
“你想簽到軒韻文化?”王軒直接挑破了窗戶紙。
楊密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想到王軒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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