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柳絮剛飄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初夏的燥熱。
王軒原本的計劃是在京城的四合院裡睡個昏天黑地。
處理完楊密那複雜的解約合同,又給《畫皮》劇組安排了去橫店的行程,王軒就不怎麼想出門了。
然而,早上八點,一通來自央視的電話打破了他的休息計劃。
在這個年代,一般娛樂明星上央視通常只有兩個途徑:一是上春晚,二是犯了事上法制頻道。
但這一次,是央視一套的新聞評論部發來的邀請——《面對面》。
這是一檔以深度、犀利、權威著稱的高階訪談欄目,以往的嘉賓都是政府高官、商界巨擘或者感動華夏的人物。
邀請理由很簡單,也很宏大:“在姚名用高度征服NBA,劉祥用速度征服田徑場之後,王軒用文化征服了好萊塢。”
這樣的定調,讓王軒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上午十點,三輛印著CCVV臺標的採訪車停在了軒韻文化樓下。
王軒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換上了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立領襯衫——換成了王軒常穿的中山裝,也算是為了迎合今天的採訪基調。
演播室是臨時搭建在軒韻文化十九層的會議室裡。
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正在飛速建設中的京城CBD,塔吊林立。
主持人王智,這位以“質疑”和“追問”聞名的名嘴,此時看著坐在對面的王軒,眼神中也難掩那一絲探究。
“準備好了嗎?”王智調整了一下領帶。
“隨時可以開始。”王軒坐在沙發上,姿態放鬆,眼神清亮。
王智: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今天的《面對面》。最近,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有一個名字出現的頻率,甚至超過了美國總統。他拿了奧斯卡,他的唱片霸佔了美國公告牌,他的電影在北美賺取了數億美元的票房。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今年還不滿22歲。而他就是坐在我面前的王軒。
王智:王軒,你好。
王軒:王老師好,觀眾朋友們好。
王智:說實話,為了約這個採訪,我們排了很久的隊。但我聽說你昨天才從銀川回京,本來打算休息,是被我們“強行”拉起來的?
王軒:確實是。但接到《面對面》的電話,我覺得比喝十杯濃茶都提神。畢竟,能在這裡和全國觀眾彙報工作,是我的榮幸。
王智: 你用了“彙報工作”這個詞。但在很多媒體口中,你現在是“好萊塢的權勢人物”、“東方的凱撒”。甚至有人說,你是繼李曉龍、程龍之後,華夏文化輸出的第三座大山。你認同這個評價嗎?
王軒:評價很高,我很惶恐。李曉龍前輩和程龍大哥是靠拳腳打出來的江山,是“武”的極致。而我,更多是靠筆頭和鏡頭,算是“文”的嘗試吧。如果說他們讓西方人看到了中國人的身體素質和功夫,我希望我能讓西方人看到中國人的腦子和審美。
王智:我們來看看這份成績單。戛納評審團大獎、威尼斯金獅獎、柏林金熊獎,現在又拿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很多人不理解,22歲,大多數人還在讀大學,你是怎麼讀懂那麼複雜的人性,寫出讓全世界都共情的劇本的?
王軒:王老師,很多人覺得西方人和我們似乎有生殖隔離,或者文化隔離。但在我看來,人性是通用的。愛、恨、貪婪、恐懼、犧牲,這些情感在京城的衚衕裡有,在紐約的第五大道也有。我不過是把這些共通的情感,包裝進了一個符合好萊塢工業標準的故事殼子裡。
王智:你提到了“工業標準”。你在奧斯卡領獎臺上沒有流淚,甚至很平靜。這是自信,還是因為你覺得這個獎項對你來說,僅僅是一個商業籌碼?
王軒:都有。奧斯卡是美國電影工業的年終表彰大會,它是一場遊戲。我贏了,說明我摸透了遊戲的規則。這確實是我商業版圖的重要籌碼,有了小金人,好萊塢的資本才會聽我說話,才會給我的電影排片。我是個導演,同時,我也是個商人。
王智推了推眼鏡,丟擲了更犀利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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