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黃博敘了箇舊,畢竟是穿越初期認識的為數不多的朋友,除了當初駐唱認識,後面也是沒斷聯絡,算是好朋友了。
大早上起來王軒就開車去北電覆試,中戲的成績又是讓助理曉曉去看的,沒出意外,依舊是第一名。
王軒步入北電的大門。冬日的風帶著幾分冷硬,但校園裡人聲鼎沸,考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小聲背稿,有人拿著筆記匆匆寫最後的靈感,眼神緊繃得彷彿在迎接一場生死戰。
和中戲不同,北電的氛圍少了幾分“舞臺上的莊重”,多了幾分“片場的真實”。
院子裡擺著幾臺舊攝影機,角落裡甚至有佈景木板隨意堆放,彷彿在暗示:這裡不是為舞臺訓練演員,而是為銀幕培育創作者。
自由陳述,是複試中最關鍵的一環。
候考室裡,考生們一個接一個進去,神色或興奮、或焦灼。有人信心滿滿地侃侃而談,說自己將來要做中國的“斯皮爾伯格”,要拍商業大片,票房過十億。
這個時間點,有這種理想,一般人聽了都會覺得在說大話,畢竟老謀子的大片英雄才兩個多億票房。整個2002年的全年票房才9.2億。
老師們聽完這宏大理想,神情冷淡,其中一位年長的考官抬起頭,淡淡地吐出一句:“不要好高騖遠。”那學生一愣,臉色紅了半邊,卻只能訥訥坐下。
另一個女生推門而入,手裡還捏著一張寫滿筆記的稿紙。她開口時聲音顫抖,沒說幾句就卡殼,額頭冒出細汗。
慌亂中,她試圖繼續,卻被考官揮手打斷:“不用勉強,出去吧。”
女生幾乎是低著頭快步離開,眼眶微紅。候考室裡,其他考生看在眼裡,更是心裡一緊。
此時,輪到王軒。
他從容走進考場,步伐穩健,站在幾位考官面前。光線從窗外打進來,落在他乾淨的臉龐上。
與前面那些慌亂或浮誇的考生相比,他沒有稿紙,也沒有刻意準備的臺詞,只是安靜地站立,整個人卻像自帶聚光燈。
“開始吧。”考官們目光平淡。
王軒沉聲開口,語速不快,卻清晰有力:“我想拍一部沒有主角的電影。”
是的王軒又來裝杯了。
話音落下,考官們對視一眼,眼神明顯比剛才更專注。
“為什麼?”其中一位女考官問。
王軒微微一笑:“因為生活本來就沒有唯一的主角。每個人都在過自己的日子,每個人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網。就像在北京,計程車司機、衚衕小販、辦公室白領、甚至一個深夜路過的流浪漢,他們的存在都同樣重要。或許他們互不相識,但彼此間的偶然碰撞,就能改變一生的軌跡。我的電影想要捕捉的,就是這種真實。”
考官們沒有打斷,反而有人拿起筆,認真記下幾個字。
王軒的聲音沉穩而篤定:“在商業片裡,總有英雄去拯救世界。但在我想象的故事裡,沒有英雄。一個小人物的悲喜,同樣能折射出整座城市的光影。鏡頭不必永遠跟著一個人,而是像風一樣,穿過不同的人生,看他們的相遇、錯過與延續。”
他稍稍停頓,目光掃過考官們,眼神堅定:“我相信,當每一個人都被鏡頭正視時,這部電影才真正有了溫度。”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幾位考官對視,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這份回答,與前面那些一心追逐“大片夢”的考生完全不同。它沒有喊口號般的浮誇,卻像在為北電的銀幕精神找到新的註解。
畢竟這個年代,對於體制內的圈內人,他們認可的還是文藝片,對商業片是天生反感的。
其中一位年長的教授緩緩點頭,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興趣:“你是歌手王軒吧?已經在舞臺上成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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