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燒烤攤邊的塑膠布嘩啦啦響,幾盞昏黃的燈籠搖晃著,像是也跟著他們的笑聲在顫動。
酒意上頭,誰也沒再去想第二天的拍攝壓力,或者未來的計劃。那一刻,他們就是一群聚在一起喝酒、吹牛、互相損來損去的年輕人。
王軒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空瓶子,心裡頭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劇組的活兒再累,競爭再激烈,只要有這麼幾個能一塊胡侃瞎扯的朋友,他覺得,挺好。酒意漸濃,桌上笑聲不斷。
夜色深了,街道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男人間的豪氣、戲裡的思路、日常的調侃,都在這一刻融合,像一鍋熱騰騰的夜宵,溫暖得足以把整個夜晚都撐得滿滿的。
夜裡十一點,演員們散了。
王軒卻沒走,照例回了片場的素材間。幾臺老式電腦呼呼作響,螢幕上滾動著白天的拍攝片段。
他拿筆記本記著:
“聖旨那條——光偏。”
“柳生飄絮眼神——剪後補慢動作。”
“喬政宇動作——第三下揮刀要緊。”
素材間裡,燈光冷白,安靜得只能聽見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王軒坐在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指尖不斷點動滑鼠,調出白天拍攝下來的素材。
畫面上,是段天涯大婚的那場重頭戲,燈火輝煌,鑼鼓喧天,群演們在大殿裡跪拜,喜樂聲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他反覆拖動時間軸,仔細盯著柳生飄絮的眼神,調整角度、剪輯細節。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吱呀——”
一股夜風夾著涼意鑽了進來。王軒沒抬頭,只以為是工作人員回來拿東西。可隨著門口那雙細高跟鞋“嗒嗒”的聲音傳進來,他下意識皺眉。
“賈靖文?”是的,王軒的耳朵已經訓練到可以根據熟人的腳步聲判斷來人是誰。
賈靖文推門而入。她換了身黑色吊帶裙,外頭隨意披著件半透明的薄襯衫,頭髮鬆散挽起,幾縷髮絲落在鎖骨邊。手裡拎著一瓶紅酒,另一隻手還夾著兩個高腳杯。
“喲,導演,又在這兒熬夜加班呢?”她嗓音帶著點沙啞的慵懶,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似笑非笑的調侃。
王軒頭也沒抬,繼續盯著螢幕:“你不是跟他們一起回酒店了嗎?”
“回去了又出來了唄。”她把紅酒“啪”地一聲擱在桌上,動作帶著點隨意,卻格外勾人。輕輕起開瓶塞,紅酒香氣瀰漫開來。
她倒了兩杯,自己先抿了一口,唇角沾上點點紅痕,慢悠悠地說道:“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守在這兒吧,我來陪陪你。”
王軒終於轉頭,挑眉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調侃:“陪我?我都懶得點破你。你這個小燒貨,就是想要了吧。”
這話一齣,空氣裡立刻曖昧起來。
也難怪。最近王軒大多住在高媛媛房裡,很少去找賈靖文。她明面上風輕雲淡,實際上憋得慌。眼看著別人能夜夜獨享,這口氣她哪裡咽得下?
今晚偏偏逮著機會,高媛媛已經回酒店了,她就自己溜出來“覓食”。
“怎麼,我就是想要了,你看著辦吧。”她眼神挑釁,嘴角勾起,笑意曖昧。
王軒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呼吸近在咫尺:“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那我的火燒到你了嗎,我的導演大人。”她笑得更放肆,聲音低低地在王軒耳邊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