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贏都一樣,輸掉的永遠是“共同體”的平衡。
王軒想起自己前世曾經在洋抖上刷到的搞笑短影片:“在美國,連性別都能分裂出黨派。”
他當時笑了,但現在回想,卻覺得那笑話其實就是現實的對映罷了。
他不討厭這些話題,也不避諱。
在他看來,這些文化衝突,恰恰是未來十年世界電影最肥沃的土壤。
“人類社會越混亂,電影人越有戲拍。”
威尼斯的夜風繼續吹,街邊的水汽氤氳,遠處的教堂鐘聲敲響——
第二天一早,王軒依舊六點起床晨練。
他跑到聖馬可廣場時,幾個記者已經守在那裡,拍到了他穿著運動服的模樣。
有人打趣:“這位中國導演比運動員還自律。”
王軒笑了笑,也不回應。
這天起,威尼斯主競賽單元正式開映。
與戛納那種略帶浮華的氣氛不同,威尼斯的基調始終偏冷。
這裡更注重藝術表達、哲學底色,評審團的偏好幾乎是“反商業”的。
對於大多參賽劇組很清楚這一點——在威尼斯,哪怕你拍得晦澀、節奏緩慢,只要“有態度”,就有機會得獎。
除了主競賽,還有“地平線單元”和“特別展映”。
前者強調新銳導演、實驗電影,後者則是給那些資深導演的作品一個“禮儀性展示”的舞臺。
整個電影節瀰漫著一種文藝氣息,哪怕連志願者都在討論佈列松與安東尼奧尼的鏡頭語言。
——這,就是威尼斯的格調。
“戛納太熱鬧,像是藝術家的集市。
威尼斯則更像修道院,冷,但乾淨。”
首日放映的影片是英國導演邁克·李的《維拉·德雷克》(Vera Drake)。
說來也巧,這部片的主題,居然和王軒的《沉默的選擇》有幾分相似。
兩者都是女性視角,都觸及了“墮胎”這個敏感話題——不過,一個發生在八十年代美利堅,一個發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的倫敦。
影片中的女主維拉是個中年婦女,表面上是和善的清潔工,暗地裡卻偷偷幫貧窮的女孩墮胎。
不是出於金錢,而是出於憐憫。
直到有一天她被警察帶走,整部影片的情緒都被壓抑到令人窒息。
放映結束後,全場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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