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看得很享受。
作為從小看港片長大的一代,他對這種“銀河映像”風格還是很熟悉的。
雖然王軒心裡清楚,《文雀》這種風格化太強的片子,拿獎很難。
現在整個港圈在商業片領域基本上是半死不活了,但在文藝片上還是有實力的,僅僅是杜琪風,歐洲三大的主競賽單元就入圍了六次。
2005年到現在已經入圍了四次了,明年、大後年還會入圍,當然,獎項是一個沒拿。
時光還是飛逝了,不會因為王軒當了主席就會走的慢些。
電影節的最後一天,波茨坦廣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的媒體、片商、導演都在焦急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名單。
而在電影宮這間封閉的、煙霧繚繞的評審團會議室裡,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進行。
王軒,這位史上最年輕的評審團主席,正在給這幫歐洲老錢和好萊塢精英們,上一堂生動的“東方博弈課”。
會議桌上散落著咖啡杯、菸灰缸和打印出來的評分表。
六位評審已經在這裡關了幾個小時。
目前的局勢很焦灼。
場外呼聲最高的是保羅·托馬斯·安德森的《血色將至》(There Will Be Blood)。
這部由丹尼爾·劉易斯主演的史詩片,深刻揭露了資本主義原始積累的罪惡。
無論是視聽語言還是立意,都極其符合柏林的口味。
緊隨其後的是巴西電影《精銳部隊》(Elite Squad)。
這部片子生猛、暴力,手持攝影晃得人頭暈,但那種真實的窒息感讓人過目難忘。
不過,它的爭議也最大。
影評人兩極分化,有人說是神作,有人說是法西斯宣傳片,宣揚暴力執法。
至於王曉帥的《左右》和杜琪風的《文雀》,在外國評委眼裡,屬於“優秀但缺乏冠軍相”的電影。
特別是《文雀》,除了舒旗極力鼓吹,別的評委基本不咋感興趣,《左右》起碼還能引起女性評審的在意。
王軒坐在中間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坐在左側的舒旗。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那是開會前,王軒在舒旗房間裡定下的策略——“欲擒故縱,先抑後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