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面坐著的,是曉曉。
這半年,曉曉瘦了一圈,但也更幹練了。
為了佳和的收購案,她幾乎把半島酒店當成了第二個家,跟鄒紅磨破了嘴皮子。
“老闆,這奶茶味道正。”
曉曉雖然疲憊,但看到王軒,眼裡還是有了光。
“辛苦了。”王軒放下杯子,“這次搞定佳和,我給你放個大假。想去哪玩?歐洲?還是馬爾地夫?”
“我想去南極看企鵝。”曉曉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
“老闆,現在局勢很微妙。鄒文淮那隻老狐狸,明顯是在玩‘二桃殺三士’。
他一邊吊著成田的吳克波,把意向價抬到了2.6億港幣。一邊又透過鄒紅給我們放風,說只要我們肯加價,佳和就是咱們的。”
“2.6億?”王軒冷笑一聲,“老頭子想錢想瘋了。現在的佳和,除了片庫、東南亞老舊院線和這塊招牌,還剩什麼?一個空殼子,加上一堆要養老的員工。”
“我也是這麼想的。”曉曉嘆了口氣,“但吳克波急啊。成田急著要在上市,佳和這個殼對他們太重要了。咱們如果不跟進,萬一真被成田截胡了……”
“截不了的。”王軒語氣淡然,甚至帶著一絲不屑,“吳克波不過是老爺子拿來和我談判的籌碼,鄒文淮又不傻,成田和軒韻到底誰才能真正對佳和有益,老爺子想必比誰都清楚,成田連個製作能力都沒有,拿什麼和軒韻比。”
“而且,誰說我要加價了?我不僅不加價,我還要讓他降價。”
“老闆,你這是看穿了鄒老爺子的心思了啊,那豈不是穩了。”
“八九不離十吧。”王軒眼神變得銳利,“鄒文淮八十多了,他在乎的已經不是那幾千萬的差價,而是體面。
只要他不想讓佳和在他手裡變得一文不值,也不想讓佳和落入一個只會玩資本遊戲的‘野蠻人’手裡。那他需要的只能是軒韻了。”
“吳克波給不了他這種體面,但我能。”
半山豪宅,鄒家。
鄒文淮坐在紅木椅上,手裡拿著當天的《東方日報》,頭版正是王軒在機場被圍堵的照片。
“這小子,聲勢造得不小。”鄒文淮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紅兒,你看這王軒,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鄒紅站在一旁。
“爸爸,王軒這人,深不可測。他在好萊塢能跟六大叫板,在內地能搞定奧運會。關鍵是,他太年輕了,才24歲。這種年紀就有這種成就,心氣兒肯定高。”
“心氣高好啊。”鄒文淮嘆了口氣,“心氣高,說明想做事。不像那個吳克波,滿眼的算計。”
“那您的意思是……”
“見見吧。”鄒文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維港的夜景,
“我也想看看,這個被媒體吹上天的‘東方娛樂教父’,到底有沒有三頭六臂。如果他真有本事,這佳和交給他,我也算對得起老友了。”
“不過,”鄒文淮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價格不能松。2.6億,這是底線。我要看看這小子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