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王軒在書房裡為了剩下幾個關鍵角色的選角而撓頭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高媛媛穿著一套淺灰色的真絲家居服,長髮隨意地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後,素面朝天地走了進來。
她看到王軒正眉頭緊鎖地盯著電腦螢幕,也沒有出聲打擾,而是走到書桌旁,自然地拿起熱水瓶,往王軒那個快要見底的茶杯裡續滿了熱水。
倒完水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份打印出來的、已經標註了各種修改意見的《寄生蟲》劇本實體稿上。
“在弄新劇本?”高媛媛輕聲問了一句,順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分鏡頭指令碼翻閱起來。
一開始她只是隨意地掃兩眼,但僅僅過了五分鐘,她的神情就變得專注,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部劇本里精妙的階層對立隱喻、那種黑色幽默中透著刺骨殘忍的戲劇張力,像磁鐵一樣牢牢抓住了她的眼球。
等她快速把故事梗概和人物小傳看完,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和驚豔。
當她翻到最後一頁的演員籌備表,發現裡面還有好幾個關鍵的角色後面寫著“暫無人選”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軒哥!”高媛媛放下劇本,繞到老闆椅後面,伸出雙臂環住王軒的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和撒嬌,
“這麼好的劇本,可以說是這幾年國內少有的頂級神作了,你怎麼在寫人物小傳的時候,就沒想著給我留個角色啊?
我最近這幾年接的那些本子,拍得都不溫不火的,實在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算來算去,還是你的本子最能拿捏我的戲路,也最適合我發揮。”
王軒端起剛剛續滿水的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咂咂嘴嘆道:“我親愛的媛媛同學,真不是我藏私不給你留角色,你是我的御用女主角,有好事我能不想著你嗎?
但問題是,這部戲是典型的群像戲,裡面的這幾個核心女性角色,人設和年齡段,實在是沒有適合你的呀!”
高媛媛不依不饒,纖細的手指點著桌上的選角表:“誰說沒有合適的?我看那個豪門闊太太‘蘇蕙蘭’你不是還沒選定人選嗎?要不……這個角色我來演?”
“拉倒吧。”王軒果斷地搖了搖頭,指著人物小傳解釋道,
“這個角色的人設,不僅要求有那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單純和嬌氣,更關鍵的是,她的年紀起碼得在三十五歲以上才行啊!不然她怎麼能生出一個已經上高中的大女兒?
你看你現在這張臉,水靈靈的跟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似的,你去演一個十幾歲女孩的媽?你覺得觀眾看了能有代入感嗎?”
高媛媛眼珠子一轉,立刻湊到王軒耳邊,吐氣如蘭地繼續撒嬌:“軒哥~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那你就把蘇蕙蘭的年紀改小一點唄。改成一個年輕貌美的繼母,或者乾脆把富豪的人設改成‘老夫少妻’。
這種年輕漂亮的闊太太配成熟多金的老男人的配置,不是更符合香江那些超級富豪的家庭生態嗎?戲劇衝突不是更強烈嗎?”
王軒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於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劇本改動,他是絕對不可能妥協的:
“媛媛,這可不是拍那種狗血的豪門宅鬥劇。這是一部嚴密的社會寓言!蘇蕙蘭這個角色要是年紀改小了,那她那兩個孩子的年紀就必須得跟著改小。
如果豪門的孩子變成了小學生或者初中生,那底層林家的兒子去當英語家教、女兒去當藝術治療師的合理性就完全不存在了!
那整個林家‘寄生’進豪門的這條最核心的主線,就得徹底推倒重來。這牽涉到底層邏輯,絕對改不了。”
見撒嬌戰術失效,劇本又改不動,高媛媛乾脆拉過一把椅子在王軒身邊坐下,雙手抱胸,鼓起了腮幫子:
“我不管!軒哥,我今天話就放在這兒了,這部戲我演定了!這麼極品的神級劇本,都被我親眼看到了,而且裡面還缺人。我要是錯過了不演,那豈不是虧大發了?我以後肯定會後悔得連覺都睡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