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劇情進入最高潮的“植入”任務,電影的敘事節奏變得飛快。
第一層夢境:雨中的城市追車。
第二層夢境:失重狀態下的酒店走廊肉搏。
第三層夢境:雪山堡壘的武裝突襲。
以及第四層:柯布潛意識底層的荒蕪邊緣。
這四層夢境在王軒凌厲的交叉剪輯下,透過一首放慢節拍的歌和“Kick(墜落喚醒)”的失重感,被完美地縫合在一起。
當看到第二層夢境中,酒店走廊因為第一層夢境汽車的翻滾而失去重力,約瑟夫在不斷旋轉的失重走廊裡和潛意識防禦者進行驚險的近身肉搏時。
傑瑞徹底被震撼了。
他手裡的爆米花已經半天沒動過,整個人緊緊貼著椅背,呼吸都隨著漢斯那壓抑且充滿壓迫感的配樂而變得急促。
他那引以為傲的美漫極客思維,在這一刻被這嚴絲合縫的多重時間膨脹邏輯按在地上摩擦。
尾聲:旋轉的陀螺。
當柯布終於回到洛杉磯的家中,看到夕陽下奔跑的兒女。他將那個用來分辨現實與夢境的金屬陀螺放在桌面上旋轉,然後走向孩子。
鏡頭緩緩推進,聚焦在那個旋轉的陀螺上。
它似乎有一絲輕微的搖晃,但就在它即將倒下或者繼續旋轉的瞬間…… 螢幕突然一黑。
電影戛然而止。
“What the f**k?!” 影廳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驚歎、困惑和抓狂的巨大騷動。
燈光亮起。
傑瑞像個雕塑一樣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十幾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湯姆看著死黨的反應,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怎麼說,我的原著粉兄弟?這部沒有深度的動作片,還合你的胃口嗎?”
傑瑞轉過頭,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去的震撼,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湯姆,我收回我開場前說的話。這不是一部動作片,這是一部神作。”
兩人一邊往影院外走,一邊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最後那個陀螺到底停了沒有?”
傑瑞像個被解不開的謎題困住的狂熱分子,“如果陀螺沒停,那柯布就還陷在自己的潛意識邊緣裡,一切都是他為了看到孩子而編織的第五層夢境!”
“不對。”湯姆反駁道,“你沒注意到細節嗎?柯布在夢境裡的時候,手上是一直戴著婚戒的,而在現實裡他沒有戴。最後那場戲,鏡頭雖然沒給手部特寫,但從前面過海關的鏡頭來看,他確實回到了現實。”
傑瑞立刻搖頭,提出了更深層的分析:“你還是沒看透王軒這混蛋導演的詭計!戒指確實是個暗示,但你想過沒有,整部電影最大的植入,其實不是柯布對那個富二代做的,而是王軒對我們這些觀眾做的!”
湯姆愣住了:“什麼意思?”
傑瑞深吸了一口紐約冷冽的空氣,腦子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異常清醒:
“導演在開局就透過陀螺給我們植入了一個觀念,‘只要陀螺不停,這就是夢’。所以我們所有人在最後一刻,全都在死死盯著那個陀螺。但實際上,柯布最後根本沒有去等陀螺停下,他直接走向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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