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殺青宴,王軒包下了維多利亞港邊上的一家高階餐廳。
宴會廳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江璀璨的夜景。
沒有了片場那種森嚴的階級對立和角色束縛,幾位主演終於能夠以完全鬆弛的狀態坐在一起,端起酒杯。
主桌上,氣氛融洽而熱烈。
範維脫下了戲裡那身寒酸的舊外套,換上了一身西裝。
他端著一杯白酒,走到王軒身邊,由衷地敬了一杯:“王導,說心裡話,剛開始接這個本子的時候,我覺得林兆基這個角色就是個窩囊廢。
但跟著您這一個多月磨下來,我才發現,僅從最後爆發的那一刀。這戲拍得過癮!”
王軒笑著和他碰杯:“範老師您客氣了,是您把這個底層的魂兒給演活了。沒有您的定海神針,這後半段根本立不住。”
坐在對面的黎銘也舉起了紅酒杯,他今天看起來格外輕鬆。
在自己家門口拍戲,也算是半個東道主。
“王導,我拍了這麼多年的戲,能讓我拍到心裡發毛的劇本真不多。”黎銘笑著,
“不過既然殺青了,顧振邦這個冷血老闆我也就徹底拋到腦後了。大家今晚放開喝,想繼續在香江玩的朋友,隨時找我。”
席間,年輕一輩的演員們也放開了拘束。
黃萱端著酒杯,主動走到楊密和劉逸飛中間。
“蜜姐,逸飛,這段時間多謝關照了。”
黃萱的語氣很誠懇,透著一股子踏實勁兒,“兩位真的給了我這個新人很多幫助。”
楊密今晚喝了點紅酒,眼裡透著幾分狡黠。
她舉起杯子和黃萱碰了一下,打趣道:“黃萱,你別跟我在這兒裝老實人。你在地下室裡算計人的時候,那個眼神可賊著呢!
不過說真的,你這演技進步太快了,以後真要是紅了,可別忘了帶帶我這個便宜妹妹啊。”
劉逸飛也微笑著舉杯。
“大家都是互相學習。”
“這部戲對我來說是個很大的突破。……王導真的教了我很多東西,讓我看到了表演的另一種可能。”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
思琴高哇和週會敏這兩位在戲裡水火不容的女主人,此刻正坐在角落裡,輕聲交流著保養和養生的心得。
王軒看著這一屋子鮮活面孔,聽著他們暢聊著未來的計劃和對電影的期許,心中升起一股滿足感。
這部《寄生蟲》就像是一個精密的容器,將這群演員裝了進去。
現在,火候已到,接下來就是進入剪輯室進行最後的熔鍊了。








